江野站在鐵門前，低著頭，嘴裡叼著一根香菸。
他掏出打火機。
“咔噠。”沒著。
大拇指壓在砂輪上，往下一擦。
“咔噠。”還是沒著。
江野的手背上，一條條青筋暴起，因為極力剋制，他的手指甚至在微顫。
“咔噠。”第三次，火苗躥了起來，點燃了菸絲。
趙山站在側面，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他心裡很清楚，江野現在的沉默，比他首接開槍殺人更可怕。
一個人真被怒火衝昏腦袋的時候，會嘶吼，會砸東西。
可江野此刻只是抽菸，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這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一根菸，三口抽到了過濾嘴。
江野首接用兩根手指捏住通紅的菸頭。
“呲啦”一聲輕響，火星被生生捏滅。
他轉身往外走。
“江哥，去哪兒？”沈思源追了半步。
江野腳下沒停。
“李家。”
寧川抬起頭，聲音發啞：“九小姐那邊怎麼辦……”
“綁匪沒來電話之前，人是安全的。”
江野推開鐵門，外面的冷雨順著屋簷滴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天塌下來，老子頂著！他們敢在這個節骨眼抓人，就是為了讓我自亂陣腳，逼我出錯。”
江野比誰都心疼唐果，但他更明白，在叢林法則裡，當你暴露出軟肋時，就是別人吃你的最佳時機。
寧川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野轉過身，抬手拍了拍寧川的後腦勺。
“把你手下那些人的眼睛全給我睜大，去給我查！”
寧川咬著嘴唇，應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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