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懷疑。
他似乎鬆了口氣，但緊繃的下頜線並未完全放鬆。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公式化：「很晚了，我幫你叫車，早點回去休息。」
「不用麻煩，」我立刻搖頭，目光懇切地望向他，「我等你一起下班吧？」
「不合適。」羨安拒絕得很快，幾乎沒經過思考，「醫院有規定，非工作人員不能長時間滯留。
而且，」
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安靜的環境處理工作。」
辦公室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我沉默了幾秒，忽然抬起眼，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向他那隻被扣在桌上的手機，帶著點試探，「是怕……你手機螢幕裡那個女生知道了，會吃醋嗎？」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使得椅子再次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繃得很緊，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漫上紅暈，「今晚……不加班了。」
羨安幾乎是有些匆忙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把拿起桌面上扣著的手機塞進口袋。
動作快得近乎狼狽，看也不看我便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叫的車很快到了，拉開後座車門，示意我進去，自己卻猶豫了一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一路無話。
只有電臺裡流淌出的舒緩音樂和窗外掠過的霓虹。
就在車子快要駛到我住處附近時，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沈醫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任何限制的話，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問題問得沒頭沒腦。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透過車內後視鏡，我看到他怔了一下，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車內安靜了幾秒。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給出一個「精進醫術」之類標準答案時，他卻忽然開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飄渺的嚮往：
「過山車吧……或者，高空彈跳也可以。
」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坐直身體，脫口而出，「你瘋了？！」
羨安透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似乎被我過激的反應噎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