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在電話裡的聲音沙啞疲憊。
“江大川,馬上下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江大川沒有多問一句:“好。”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外套往外走。
蘇梅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臉色發白:“是不是事情鬧大了?劉警官要抓我們?”
“你在房間待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下來。”江大川拿開她的手。
蘇梅急得首跺腳,卻只能看著門被關上。
江大川推開賓館的玻璃門,街面上風很冷。
對面醫院門口,停著一輛越野車。
正是江大川昨晚開去撞船的那輛,車頭受損的位置己經被硬生生敲平,還噴上了一層灰色的防鏽底漆。
劉建國站在車邊抽菸,腳下是一地的菸頭。
看到江大川走近,劉建國把半截菸頭彈飛,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抬手扔了過去。
江大川一把接住鑰匙,看了一眼。
“你們市局動作挺快。”江大川說。
“車是在市局內部汽修廠連夜搶修出來的,底盤和發動機沒大礙,鈑金稍微處理了一下。”
劉建國拉開車門,“上車說。”
江大川坐進駕駛室,沒啟動車子。
劉建國坐在副駕駛,搓了一把全是血絲的眼睛。
“市局連夜審了林建斌。”劉建國聲音低沉。
“這個人背後的網路比我們想象的大得多,牽扯到六個省,十幾個中轉站。”
“單單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兒童數量,就達到了一百一十二名。”
江大川表情毫無波瀾,掏出煙盒點了一根,“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建國轉頭盯著他,笑著看著他。
“有什麼關係?江大川,你太天真了,林建斌被你打斷了兩條腿,膝蓋骨碎成渣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不僅如此,船上還躺著三具屍體,全是你打死的。”
江大川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那是他們先動的刀,我想救人。”
“你想救人,這事我信,其他人也信。”劉建國音量拔高。
“但法律講的是程式,現在市局法醫正在驗屍,上面有人在過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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