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的年輪裡,藏著屬馬的期許
窗外的風,總帶著些捉摸不定的味道。我心裡始終揣著一個不算秘密的執念——我想找個比自己大的伴侶,尤其是大兩歲、屬馬的人。
這個念頭,不是一時興起,像是從記事起就悄悄在心裡紮了根。小時候去姥姥家住,姥姥總愛坐在院子裡的老樹下,一邊納鞋底,一邊給我講生肖的故事。她說屬馬的人性格爽朗,有闖勁,待人真誠,就像村裡那些騎著摩托車跑運輸的年輕人,總能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姥姥還說,女孩子找物件,得找個比自己大兩歲的,懂得疼人,處事也穩重,屬馬的剛好比屬猴的我大兩歲,是天造地設的緣分。那時候的我似懂非懂,只覺得姥姥說的屬馬人,一定是世上最好的人。後來長大些,看著鄰居家大兩歲的哥哥處處照顧比他小的妹妹,看著電視劇裡成熟穩重的男主角默默守護女主角,更堅定了我心裡的想法:我以後的另一半,一定要比我大,最好是屬馬的。
以前認識的人裡,倒是有幾個屬馬的。第一個讓我留意到的,是小馬。他姓馬,卻不屬馬,比我大一歲,我們沒開始就結束了。
再後來,就是王大爺的小兒子。
還有一個屬馬的人,是之家裡做木匠學徒,他比我大兩歲,都是比我大屬馬的人。
在廠裡,還有個叫小管的男生,比我小一歲,屬雞。他跟我在同一個車間,不同的流水線,長得眉清目秀,性格也很活潑,愛說愛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小管開始主動接近我。他會在上班時偷偷給我塞一顆巧克力,會在午休時搶著幫我打飯,會在下班路上故意放慢腳步,跟我聊廠裡的趣事。車間裡的同事們都看出來了,經常拿我們開玩笑,說小管對我有意思。我心裡很清楚他的想法,可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他。因為他比我小,這一點就不符合我心裡的標準。
有一次,下班路上,小管突然叫住了我。他低著頭,臉頰通紅,聲音有些結巴:“凍梨,我……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愣了一下,心裡有些慌亂,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小管,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他抬起頭,眼裡滿是不解和失落:“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的。”“不是你不好,”我咬了咬嘴唇,認真地說,“是我一首想找個比自己大的,你比我小一歲,我們不合適。”小管皺著眉,似乎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比你小怎麼了?我可以照顧你啊,我會對你好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相信你會對我好,”我輕聲說,“可我心裡的想法就是這樣,我沒辦法勉強自己。”
那天之後,小管就很少再主動找我了。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委屈和失落,有時在車間裡碰到,也只是匆匆打個招呼,就趕緊轉過頭去。同事們見狀,也不再拿我們開玩笑了。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沒有爭吵,沒有糾纏,卻讓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自己可能傷了小管的心,可我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內心。我就是這樣,認定了要找個比自己大、屬馬的人,就很難再接受其他的可能。
十九歲的我,人生才剛剛開始。每天在電子廠重複著枯燥的工作,看著身邊的同事們有的己經談婚論嫁,有的還在西處漂泊,心裡難免會有些迷茫。我常常會想,未來的日子裡,我還會遇到什麼樣的人?還會遇到屬馬的、比我大兩歲的人嗎?我不知道答案。就像我不知道明天車間裡的流水線會不會出故障,不知道下個月的工資會不會漲,不知道遠方的城市裡有沒有我想要的生活。
休息的時候,我喜歡坐在宿舍的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天空有時是湛藍色的,飄著幾朵白雲,像棉花糖;有時是灰濛濛的,飄著細雨,讓人心裡也跟著變得沉悶。我會想起小馬爽朗的笑容,想起木匠學徒專注幹活的神情,也會想起小管失落的眼神。這些人,就像我十九歲生命裡的匆匆過客,留下了或多或少的痕跡,然後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裡。
我也會想象未來遇到的那個人。他一定是屬馬的,比我大兩歲,有著爽朗的性格和穩重的處事態度。他可能是個醫生,穿著白大褂,救死扶傷;可能是個老師,站在講臺上,教書育人;也可能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勤勤懇懇地工作,卻能給我滿滿的安全感。我們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相遇,可能是在擁擠的車上,可能是在安靜的圖書館裡,也可能是在某個陌生的街角。他會對我笑,眼神溫柔,就像姥姥說的那樣,懂得疼我、照顧我。我們會一起逛街、看電影、吃美食,會一起面對生活中的困難和挑戰,會一起把平淡的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可想象終究是想象,現實總是充滿了未知。我才十九歲,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未來會遇到誰,會發生什麼事,都是未知數。也許我會一首堅持自己的執念,最終找到那個屬馬的、比我大兩歲的人;也許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遇到一個雖然不屬馬、年齡也不符合我標準,卻能讓我心動的人,然後改變自己的想法;也許我會一首孤身一人,在歲月裡慢慢沉澱,活出自己的精彩。
車還在繼續行駛,我收回思緒,拿起面前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快到了。十九歲的年紀,像一顆剛剛發芽的種子,充滿了生機與希望,也帶著些青澀與迷茫。我心裡的那個小執念,就像種子旁邊的一顆小石子,雖然不起眼,卻始終存在。
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緣分沒到,再怎麼期盼也沒用。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在等待緣分的同時,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我想著利用休息時間看書、學習,希望能多學些知識,以後能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我要注重打扮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穿著工裝,偶爾要買幾件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我開始學著與人交往,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害羞內向。
還是會想起姥姥說的話,她說屬馬的人都是有福氣的,說大兩歲的伴侶會疼人。我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真的,但我願意相信。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當風再次吹過,會把那個屬馬的他帶到我身邊。我們會相視一笑,然後牽手走過漫長的人生之路。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堅持自己的初心,做好自己,緣分總會在不經意間降臨。而那些曾經出現在我生命裡的人,那些錯過的、遺憾的,都會成為我成長路上的寶貴財富,讓我更加懂得珍惜未來將要遇到的那個人。
車窗外的風還在吹,吹過我的頭髮,吹過我的衣角,也吹向了遙遠的未來。我看著車窗外,帶著滿心的期許,等待著那個屬馬的他,也等待著屬於我的、熱氣騰騰的生活。我相信,只要心懷希望,就一定能等到想要的美好。
我還繼續想著,車到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