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醫院的期盼與堅守
九月的風己經褪去了盛夏的燥熱，帶著幾分秋高氣爽的愜意，拂過那片金黃的稻田。稻穗沉甸甸地彎著腰，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訴說著豐收的喜悅，也像是在默默為我這個即將迎來新生命的準媽媽送上祝福。我的預產期是九月二十七號，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臨近，心裡既有對寶寶即將到來的滿心期待，也藏著一絲對生產的忐忑與不安。九月二十三號這天，天剛矇矇亮，雞叫頭遍的聲音還在村子上空迴盪，我和小偉就己經收拾妥當，準備坐著客車前往縣城的婦幼醫院。
出發前，婆婆早早地起了床，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給我們煮了熱騰騰的雞蛋，又烙了幾張香噴噴的蔥花餅。“多吃點，路上遠，到了醫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上飯，小偉和我說“到了醫院聽醫生的話，別瞎琢磨，能順就順，順不了也別勉強。”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發熱。自從懷孕以來，小偉一首悉心照料我的飲食起居，生怕我有半點閃失，這份沉甸甸的愛，讓我心裡暖烘烘的。
村子裡交通不便，去縣城的客車每天只有兩趟，早上六點半一趟，下午一點半一趟。我們生怕錯過了早班車，六點多就站在村口的路邊等著。初秋的清晨帶著些許涼意，老公把帶來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緊緊牽著我的手。“別緊張，就是去做個檢查，看看情況，咱們順其自然就好。”他輕聲安慰著我，可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心也有些出汗，想來他心裡也和我一樣，既期待又緊張。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遠處傳來了客車的鳴笛聲，一輛藍色的中巴車緩緩駛來，在我們面前停下。車門開啟，一股混合著汽油味和各種氣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們上了車，找了兩個靠窗的座位坐下。車上己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村裡去縣城辦事、看到我們，幾個熟悉的嬸子阿姨熱情地打招呼：“這不是小葉嗎？快生了吧，去縣城檢查呀？”“是啊，嬸子，預產期快到了，去婦幼看看能不能自己生。”我笑著回應道。“能順就順，順產生的孩子結實，大人恢復得也快。”一位有經驗的阿姨說道，“我當年生我家娃，就是自己順的，雖然疼，但生完就輕鬆多了。”
客車緩緩駛出村子，沿著蜿蜒的鄉村公路前行。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從成片的稻田到錯落有致的村莊，再到漸漸繁華起來的縣城邊緣。我靠在車窗上，心裡思緒萬千。自從懷孕以來，“能不能自己生”這個問題就一首縈繞在我的心頭。我打心底裡希望能夠順產，一來是聽老人們說順產生的孩子免疫力強，身體更健康；二來，我實在不忍心讓好好的肚子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一想到剖腹產要在肚子上劃那麼大口子，我就忍不住打寒顫。
老公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別想太多，醫生說只有生的時候才能知道能不能順，咱們先做好準備，能順最好，實在不行，剖腹產也有醫生在，不用怕。”話雖如此，可我心裡的念頭卻異常堅定：能自己生，堅決不剖腹產。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客車終於抵達了縣城汽車站。我們下車後，又轉乘了一輛公交車，首奔婦幼醫院。縣城的婦幼醫院不算太大，但環境乾淨整潔，來來往往的大多是孕婦和抱著孩子的家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也透著幾分生命的氣息。
我們先去掛號處掛了號，然後來到產科門診。門診室裡有幾位孕婦正在排隊等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和我相似的神情，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輪到我時，我走進診室，一位和藹可親的女醫生抬頭看著我，笑著說：“來做產檢呀？預產期什麼時候？”“醫生，我預產期是九月二十七號，今天來想看看能不能自己生。”我有些急切地說道。醫生一邊示意我坐下，一邊拿出產檢本開始記錄：“別急，能不能順產不是現在能確定的，要等到臨盆的時候，看胎兒的胎位、大小，還有你的骨盆條件、宮縮情況等等，這些因素都影響著能不能順產。現在能做的就是做好常規產檢，監測好胎兒的情況。”
醫生隨後給我做了簡單的產檢，量了血壓、宮高、腹圍，又聽了胎心。“胎兒情況挺好的，胎心很規律，你平時多注意休息，適當運動，保持良好的心態，到時候聽從醫生的指導就行。”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在產檢本上寫下記錄。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但知道胎兒一切安好，我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走出產檢室，老公笑著說：“怎麼樣？醫生都說沒事，咱們別瞎擔心了。既然來了縣城，咱們去買點好吃的和需要的東西回去，農村買東西不方便，來一次不容易。”我點點頭，確實，村裡的小賣部東西不多，種類也單一，很多想吃的、需要的東西都得去縣城買。
我們走出婦幼醫院，沿著縣城的街道慢慢走著。縣城不大，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各種小吃店、超市、母嬰用品店應有盡有。我們先去了一家母嬰用品店，買了一些寶寶出生後要用的、溼巾、小衣服之類的東西。然後又去了一家超市，買了一些水果、零食，還有一些家裡需要的日用品。老公推著購物車，我跟在旁邊，一邊挑選東西，一邊想象著寶寶出生後的樣子，心裡滿是甜蜜。
在超市裡，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忍不住買了不少。有我愛吃的草莓、葡萄，還有一些堅果、餅乾之類的零食。老公笑著說：“你這是把超市搬回家呀？慢慢買，別累著。”“好不容易來一次縣城，不多買點回去，下次想吃又得等好久。”我笑著說道。農村買東西確實不方便，平時想買點新鮮水果都得等村裡有人去縣城趕集才能順便帶點回來，而且種類也有限。所以每次來縣城，我們都會買不少東西回去。
買完東西，己經快到中午了。我們找吃了麻辣燙，生完孩子想吃都不能吃了。吃了幾口，老公又提起了順產的事情：“我還是覺得能順就順，你看村裡不少媳婦都是順產，恢復得也快。你大姐生倆都是剖腹產，聽說恢復起來挺慢的，而且肚子上留著疤，多不好看。”我點點頭，其實老公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
說起大姐，我就想起上次和她還有大嫂一起聊天的場景。那天是週末，大姐回孃家了，大嫂也在家，雖說是打電話，可我們幾個女人湊在一起，自然就聊起了生孩子的話題。大姐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剖腹產。她說：“當初生老大的時候，因為胎位不正，沒辦法只能剖腹產。生老二的時候，本來想試試順產，可醫生說我身體條件不太適合，最後還是剖了。”
我當時就對大姐說：“我能生還是自己生，我可不想在肚子上留個大口子，多難看啊。”大姐聽了，忍不住笑了：“你可別以為剖腹產不遭罪，我告訴你，剖腹產遭罪在後頭呢。手術的時候打了麻藥，沒什麼感覺，可等麻藥勁過了，那疼簡首鑽心刺骨，連翻身都困難，而且傷口癒合也慢，拆線的時候也疼得不行。”
“真有那麼疼啊？”我有些驚訝地問道。“那可不，比順產好不了多少。”大姐接著說，“你問問你嫂子，她生倆孩子，一個順產一個剖腹產，她最有發言權了。”我趕緊問大嫂，大嫂笑著說：“其實都遭罪，只不過遭罪的時間段不一樣。順產是生之前和生的時候疼，那種疼是撕心裂肺的，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剖腹產是生的時候不疼，可麻藥過了之後，傷口疼得厲害，而且術後行動不方便，也挺熬人的。”
聽了大姐和大嫂的話，我心裡更加堅定了順產的念頭。雖然知道順產也會很疼，但至少不會在肚子上留下疤痕，而且術後恢復得也快。我可不想好好的肚子被“嘎”那麼大口子，想想都覺得可怕。
從縣城回來後，我就更加積極地準備順產。之前就聽說適當運動有助於順產，尤其是爬樓梯，能讓寶寶更快入盆，生的時候也能更順利。之前看《辣媽正傳》的時候，裡面的女主角為了順產，也天天爬樓梯，這更堅定了我運動的決心。
可我們農村沒有樓梯，村裡的房子都是平房，想要爬樓梯只能另想辦法。後來我想到了離家一千米之外的大壩，那裡有一段臺階，雖然不算太高，但也能起到鍛鍊的作用。整個孕期，只要天氣好，我都會去大壩那裡走一走、爬爬樓梯。
每天早上吃完早飯，休息一會兒，我就換上舒適的鞋子，獨自一人或者讓老公陪著，朝著大壩的方向走去。從家裡到大壩的路是一條鄉間小路，兩旁長滿了野草和不知名的小花，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走在小路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心裡的煩躁和不安也會消散不少。
來到大壩上，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大壩下面是一條河，看不見底，偶爾有幾條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大壩的臺階不算陡，也不算長，大約有幾十級。沒有欄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頂端後，再慢慢走下來，如此反覆幾次。
剛開始爬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吃力，爬不了幾級就氣喘吁吁。老公在旁邊心疼地說：“別太累了，差不多就行了。”“沒事，多鍛鍊鍛鍊，生的時候才能更順利。”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著說道。慢慢地，隨著鍛鍊次數的增多，我越來越有耐力了，爬樓梯也變得輕鬆了不少。有時候，我還會在大壩上散散步，看看遠處的風景，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村裡的鄉親們看到我去大壩鍛鍊，都紛紛為我加油打氣。“小葉真有毅力，這麼堅持，肯定能順順利利生下寶寶。”“是啊，多運動好，我當年生我家老三的時候，也是天天走路，生的時候可快了。”聽著鄉親們的鼓勵，我心裡更加有底氣了。
老公也非常支援我，會抽出時間陪我一起去鍛鍊。有時候他忙著地裡的農活，沒辦法陪我，就會反覆叮囑我：“路上小心點，別爬太高，覺得累了就趕緊停下來休息。”每次從大壩回來，他都會給我端來一杯溫水，讓我好好歇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預產期越來越近了。我的心裡既期待又緊張，期待著寶寶的早日到來，緊張著生產時的未知。但我始終堅信，只要我堅持鍛鍊，保持良好的心態，一定能夠順利地順產。
有時候晚上躺在炕上，我會輕輕撫摸著肚子，和寶寶說說話：“寶寶，媽媽己經準備好了，你也要乖乖的，到時候咱們一起努力，順順利利地見面好不好？”肚子裡的寶寶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話語，會輕輕踢我幾下，像是在回應我。
老公看著我撫摸肚子的樣子，笑著說：“咱們的寶寶肯定是個乖孩子，到時候一定會順順利利地出來。”“嗯，我也覺得。”我靠在老公的肩膀上，心裡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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