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和厲慎之都不說什麼,她自己也會覺得膈應。
所以,她必須從現在開始,劃清那條界限。
不是為了疏遠誰,而是為了尊重。
尊重厲慎之的身體,尊重黎修能的靈魂,也尊重她自己。
厲慎之聽了這番話,嘴唇動了動,想說“其實也沒什麼,你不用這麼做”。
但話到了嘴邊,他又覺得不妥。
他是男人,他可以說無所謂,可以說不介意。
但她是女人。
如果他真的說出了“無所謂”那三個字,那才是對她的不尊重。
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鄭重而堅定,“我會潔身自好,好好愛惜這個身體。你放心。”
說完,他又認真地強調了一遍:“我保證!”
顧苒樂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是在敷衍,才微微點了點頭,靠回了沙發裡。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話題從夢境轉向了日常。
臨走之前,顧苒樂讓他伸出手來,給他把了個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多喝水,彆著涼,飲食清淡一些,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隨時聯絡。
厲慎之一一記下,認真得像一個在課堂上記筆記的學生。
顧苒樂準備離開。
厲慎之操控著輪椅,想要送她出門,被她的手勢制止了。
“好好在屋裡待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理所當然,“別給我未婚夫的身體整感冒了。他的身體底子雖然不錯,但也不是鐵打的,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她的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不客氣,厲慎之有些不好意思,點頭保證說再也不會了。
他坐在輪椅上,目送她走向門口。
顧苒樂拉開門,冷風頓時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她的頭髮都在飛揚。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朝身後擺了擺,算是告別。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杯子裡剩下的水已經涼了。
厲慎之低頭看著涼透的水,忽然彎了彎嘴角,然後操控著輪椅,慢慢地挪到了窗邊,,把杯子裡的水倒進牆角的綠植盆裡。
透過窗戶,他看到顧苒樂走出院子,那輛停在院子門外的越野車緩緩啟動,尾燈在夜色裡裡亮起兩道紅色的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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