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散去的時候，林述發現自己跪在秦嶺的洞口。
天己經大亮了。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暖的。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還握著鑰匙，鑰匙柄上的符號暗下去了，變成普通的黑色金屬。
他把鑰匙放進口袋。口袋裡現在有三塊碎片，沉甸甸的，互相碰在一起，發出很輕的聲響。
“林述！”
是蘇晚吟的聲音。
他抬頭。蘇晚吟從樹林裡跑出來，頭髮亂了，風衣上沾著泥巴。她跑到他面前，停下來，大口喘氣。
“你跳下去了？”
“對。”
“你瘋了？”
“可能吧。”
蘇晚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見到沈望了？”
“見到了。殘影。他告訴我怎麼找剩下的碎片。”
“怎麼找？”
“去不同的時代。一塊一塊找。”
蘇晚吟沉默了一會兒。
“沈望的影片我看了。他說你是規則之源選中的人。還說如果你去了第九重，就會變成新的守門人，永遠留在塔裡。”
林述從口袋裡掏出三塊碎片，攤在手掌上。
“他沒騙你。第九重確實有個守門人的位置。但我不需要留下來。”
“為什麼？”
“因為規則之源的能量己經散出去了。我需要做的不是守塔，是把散出去的碎片找回來。”
蘇晚吟看著他手裡的碎片。三塊黑色的石頭，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這是——”
“規則之源塔基的碎片。沈望一塊，周德勝一塊，南京的守門人一塊。湊齊九塊，就能重新封印規則之源。”
“周德勝？”蘇晚吟皺眉，“他給你碎片了？”
“對。他說他是重力維度的守門人。”
蘇晚吟的表情變了。
“他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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