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洞口，誰也沒說話。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遠處的山巒疊在一起，一層一層的，顏色從綠變藍，從藍變灰。
“下一塊碎片在哪？”蘇晚吟問。
林述把碎片從口袋裡掏出來。三塊石頭並排放在手掌上，他盯著它們看。
碎片開始發光。很弱，金色的，從石頭表面滲出來。光在空氣中匯聚成一條線，指向東方。
“東邊。”林述說。
“多東？”
“不知道。但肯定不在中國了。”
蘇晚吟看著那條金色的線。
“日本。”她說，“碎片在日本。”
“你怎麼知道？”
“因為規則議會的第二任時間守門人，死在日本。他手裡的碎片應該還在那裡。”
“什麼時候的事？”
“1937年。和南京那塊的守門人差不多同時死的。”
林述想起宋明遠。那個躺在竹椅上的老人，瘦得像一堆衣服，守了西十年碎片，最後死在一棵石榴樹下。
“我得去日本。”
“你現在去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鑰匙只能帶你回你己經去過的時代。你沒去過日本，鑰匙打不開那扇門。”
“那怎麼辦？”
蘇晚吟沉默了一會兒。
“找顧長安。他有辦法。”
“顧長安可信嗎？”
“不可信。但他是沈望的朋友。沈望的朋友不多，顧長安算一個。”
林述把碎片收起來，放進口袋。
“走吧。去找顧長安。”
兩人往山下走。走了幾步，林述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洞口。
洞裡的金色光還在閃。一閃一閃的，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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