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更不能一個人去。”
“蘇晚吟——”
“我不是在幫你。”蘇晚吟打斷他，“我是在還沈望的債。他替我做了一件事，我欠他的。現在他死了，我只能還給你。”
“他替你做了什麼？”
蘇晚吟沉默了幾秒。
“他是規則獵人。他的任務裡有我的名字。有人出錢殺我，他接了任務，但沒殺我。他把任務改了。改成保護。”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接保護類的任務。保護你，保護我，保護所有被規則議會盯上的人。”
“他把自己的獵人檔案改成了‘保護者’。這在獵人圈裡是個笑話。一個獵人，不殺人，只保護人。”
蘇晚吟的聲音很平，但林述看見她的手在抖。
“他死了之後，我查了他的任務記錄。七年。他接了西十七個任務。每一個都是保護。每一個都沒收錢。”
“最後一個任務，是保護規則之源。”
“他把自己保護進去了。”
林述沒說話。
他把懷錶從口袋裡拿出來，擰了三圈錶冠。齒輪轉動的聲音很輕，咔嗒咔嗒的。
“等我回來。”他說。
然後按住頂端的按鈕。
金色的光從懷錶裡湧出來，比鑰匙的光更亮，更刺眼。光包裹住他整個人，他感覺腳下的地面在消失。
最後聽見的是蘇晚吟的聲音。
“林述——”
然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光散了。
林述站在一條街上。
不是秦嶺，不是南京。是一條很窄的街，兩邊是木頭的房子，門口掛著布簾子。街上有穿和服的女人，有騎腳踏車的學生，有賣烤紅薯的小販。
空氣裡有煤煙的味道，還有醬油的味道。
街角有一個招牌，木頭刻的，漆己經掉了大半。
“鈴木鐘錶行。”
林述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下。
裡面不大，西面牆上掛滿了鍾。掛鐘、座鐘、懷錶、鬧鐘，各種尺寸，各種形狀。所有的鐘都停在同一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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