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散去時，林述發現自己站在拍賣行的地下室。
蘇晚吟還在。顧長安還在。牆上的燈管還是白得刺眼。好像他根本沒離開過。
“多久了？”他問。
“三秒。”蘇晚吟說。
林述低頭看手裡的懷錶。銅殼上多了一道裂紋，從錶冠一首裂到底部。秒針停了，停在十一點十二分。
“拿到了？”顧長安問。
林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塊懷錶——東京鈴木鐘錶行的那塊。兩塊並排放在手掌上，一模一樣，銅殼，裂紋，停走的秒針。
“兩塊都是沈望的？”蘇晚吟問。
“一塊是他用來穿越的，一塊是他存在鈴木那兒的。”林述把兩塊表翻過來，指著底蓋上的刻字。
第一塊刻著：“給林述。別死。”
第二塊刻著：“給林述。別忘。”
蘇晚吟盯著那兩行字，沒說話。
“碎片在哪？”顧長安問。
林述拿起第二塊懷錶，用力一擰。表蓋開了。裡面沒有機芯，沒有齒輪，只有一團金色的光，蜷縮在錶殼裡，像一隻睡著的小動物。
光很弱，但很暖。林述的手指碰到它的時候，光醒了，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爬到手心，停在那裡。
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三塊石頭。黑色的，粗糙的，和這團光完全不一樣。
光爬到石頭上。三塊石頭同時亮起來，金色的線從石頭表面滲出來，和光纏在一起，擰成一根細繩。
細繩在空中晃了晃，指向西北。
“西北？”蘇晚吟皺眉，“碎片在西北？”
“不對。”林述盯著那根繩。繩子的方向在變。從西北慢慢轉，轉到正北，又轉到東北。像指南針在找方向。
“它在動。”林述說。
“碎片不會自己動。”顧長安站起來，走到林述身邊，看著那根金色的細繩，“除非有人帶著它走。”
“誰？”
“周德勝。”
林述把碎片和懷錶全收進口袋。口袋更沉了，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知道我去了日本？”
“他知道你會去。”顧長安說，“沈望三年前去東京的事，周德勝查到了。他一首等著你幫他把碎片拿回來。”
“所以他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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