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笑了：“看著我？我怎麼了？”
“你是時間維度的守門人。周德勝會來找你。”
顧長安的笑容收了。
“你怎麼知道的？”
“沈望的紙條上寫的。‘別信周德勝，信蘇晚吟，顧長安是守門人。’”
顧長安盯著林述看了很久。
“沈望那小子，真是……”
他沒說完。
林述把懷錶從口袋裡掏出來——那塊能穿越的，己經裂了的那塊。
“還能用嗎？”
“一次。”顧長安說，“最後一次。用了就廢了。”
“夠了。”
林述擰了三圈錶冠。齒輪的聲音很輕，咔嗒咔嗒的。和東京那塊懷錶一模一樣。
他按住頂端的按鈕。
金色的光湧出來。比前兩次都亮，都刺眼。光包裹住他整個人，他感覺腳底下的地面開始消失。
最後聽見的是蘇晚吟的聲音。
“別死。”
然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林述睜開眼睛。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腳下是碎石和黃沙，風吹過來，帶著土腥味。天很高，藍得發黑，遠處是連綿的山，山尖上有白色的雪。
賀蘭山。
他低頭看手裡的懷錶。錶殼全裂了，碎片從指縫漏下去，掉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他把錶鏈從手腕上解下來，放進口袋。和日記、照片、鑰匙、碎片放在一起。
然後他抬頭看遠處。
山腳下有一個建築。灰撲撲的，和山體的顏色幾乎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林述看見了——建築周圍有金色的線，密密麻麻的，比秦嶺洞裡多十倍。
規則獵人總部。
周德勝在裡面。
第五塊碎片也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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