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數目,足夠天陽宗一年的靈礦收入總和。
“這個價錢未免太……”趙無極剛開口,灰袍人便抬手打斷了他。
“你嫌貴可以不買。但我可以告訴你,沈家那兩人的命,值這個價。”灰袍人的語氣依舊平穩,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而且我血雨樓做事,向來是價先到位,再談出手。你要是付不起,出門左轉,不送。”
廟內安靜了片刻。
趙無極的目光在陰影中閃了閃,這筆靈石若是讓他們天陽宗來出,確實有些肉疼。
可現在盯上沈家的又不止他一家,他可以去找其他幾家分攤一下。
想到這,他最終咬了咬牙:“好,十萬就十萬。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必須要在三天之內動手,三天內我要一個結果!”趙無極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透著一股殺意。
灰袍人沉默了瞬息,隨即微微頷首:“時間沒問題。不過十萬靈石要全款預付,不賒賬。”
“預付?”趙無極差點沒繃住面色,“十萬上品靈石,你讓我一次付清?”
灰袍人歪了歪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玩味:“怎麼,拿不出靈石?連十萬靈石都掏不出來?你學人找刺客?”
趙無極臉色一僵,呼吸粗重了幾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開口:“好,我付,我付!”
他再次掏出一個靈石袋扔給了灰袍人。
灰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掌,將香案上的靈石袋與丹藥瓶收入袖中,又從懷中取出一塊暗紅色的鐵牌,隨手拋給趙無極。
“三天之內,等訊息。事成之後,用這令牌來領後續。”
趙無極接過鐵牌,低頭看了一眼——正面刻著一個模糊的“血”字,背面是彎月與刀刃交錯的紋樣,與他懷中那枚黑漆漆的令牌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更深,質地更沉。
他將鐵牌收入懷中,也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廟門。
翻身上馬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中那道灰袍身影己經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趙無極收回目光,一抖韁繩,策馬沒入夜色之中。
廟內,那道灰袍身影從斷壁另一側緩步走了出來。
他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粗獷方正的面容,正是沈元河。
在他身旁,赫然站著沈元山。
“三哥,怎麼不首接將他拿下?”
沈元山瞥了他一眼,輕笑道:“十萬上品靈石,這可不是小數目,從這人身上說不定能挖出點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