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聖人眉頭一皺。
天妖塔雖然是妖族聖物，但在人族中也頗有名氣，他自然是知道天妖塔的。
他抬眼看向老王八，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茫然：“天妖塔？那東西不是一首在妖神祖殿深處供奉著嗎？怎麼又跟執守殿的鈞諭扯上關係了？”
烈燚聖人也是眉頭一擰：“那東西是妖族傳承的根基，供奉在妖神祖殿之中，由妖族歷代強者共同守護，執守殿的尊者們總不至於突然想要搶天妖塔吧？”
泠鳶聖人雖然沒有開口，但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來，目光落在老王八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老王八見三人都盯著自己，嘿嘿一笑，也不急著辯駁，而是先偏頭看了一眼軟榻上的沈青淵。
見沈青淵微微頷首，他這才清了清嗓子，將那雙枯瘦的手從袖中抽出來，往桌邊一靠，慢悠悠地開了口：“三位道友有所不知，這天妖塔的傳聞，老夫也是方才才從一隻黑風熊妖聖口中得知的。
那黑風熊妖聖和一頭金瞳蟒妖聖今夜摸到廣南城來，想探沈家的底細，正好被尊上拿下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動：“據那黑風熊交代，赤蛇部落祖地深處藏著一座極其古老的上古祭壇，赤拓大祭司數千年來一首將那祭壇封鎖得密不透風，連他的心腹長老都不清楚裡面到底封著什麼。
而就在天鳳大聖突襲赤蛇部落之後，那座祭壇被髮掘出來，據說天妖塔就在那祭壇之中。”
“......”
虛天聖人聽完，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是說……六千年前妖神祖殿那場大變之後，天妖塔並沒有留在祖殿深處，而是被人盜走，藏在了赤蛇部落的祖地之中？”
“不錯。”老王八點了點頭，語氣低沉了幾分，“赤蛇部落六千年前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部族，族中最強者也不過聖境，連大聖都沒有。可就在妖神祖殿變故之後，赤蛇部落突然崛起，短短數百年間便成了天南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很可能是得到天妖塔。”
院中安靜了片刻。
烈燚聖人率先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可就算是天妖塔不在妖神祖地之中，那也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啊。”
泠鳶聖人的聲音清冷如霜：“不錯，那赤蛇部落也在天南深處，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再者，天妖塔是妖族聖物，若是插手其中，恐怕又是一場人妖浩劫。”
“或許不是為了天妖塔。”虛天聖人皺著眉頭，沉聲道：“執守殿發起這場大戰，恐怕只是為了趁亂削弱妖族實力。”
烈燚臉色大變，“若真如此，這不是拿我們當炮灰嗎？！”
與妖族開戰，他們南域首當其衝。
就算是削弱了妖族實力，他們南域各派怕是也要死傷慘重。
這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虛天聖人抬眼看著沈青淵，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前輩，不管執守殿聚兵南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南域也當想辦法應對，儲存傳承才是，還請前輩示下，為我南域指條明路！”
“前輩，”泠鳶聖人也開口了，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罕見的懇切，“南域不比中州，靈脈匱乏，人才凋零。如今我三大聖地並立，也不過是因為各有聖人坐鎮，勉強維持著聖地之名。若是此番徵調折損了根基，往後數百年怕是再難恢復元氣。”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知道前輩功參造化，我天璇宗願以沈家為尊，只求保南域傳承。”
一旁的虛天聖人跟烈燚聖人一愣，互相對視一眼，都沒想到泠鳶聖人會來這麼一齣。
但很快兩人便反應過來，齊聲應道。
“我隱仙村願以沈家為尊！”
“我焚炎谷地願以沈家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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