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隕落？！”
水炎流猛地抬起頭，暗紅色的丹鳳眼中驟然翻湧起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半步，掌心凝聚著一團赤紅色的靈光，像是要借那股靈光去感應那輪血月中殘留的法則碎片。
片刻之後，她的面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帶著一絲幾乎壓不住的顫抖：“是血鱗大聖……那股殘留的道韻……是妖族大聖的！血鱗大聖死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沈青淵，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中翻湧著震驚，像是想要確認什麼，又像是不敢確認。
“前輩，是您出手了？”
沈青淵負手立於山巔邊緣，青衫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一雙眸子平靜地望向那輪懸掛在九天之上的血月，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是，是聖王強者出手斬殺了血鱗大聖。”
水炎流的神色驟然凝住，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聖王強者？！”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又迅速壓了下去，“是誰在這個關頭殺了血鱗？血鱗死了，玄蛇部落怕是要暴怒了，前輩可知道是何人出手？”
沈青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沒有從那輪血月上移開：“執守殿的人。”
“執守殿？！”
水炎流的眉頭猛地擰緊，暗紅色的丹鳳眼中翻湧著驚疑不定。
“前輩，您是說，方才那場大聖混戰之後，執守殿的人趁血鱗大聖離開的間隙，將他截殺了？”
沈青淵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血鱗退去之後，離開不到三百里處，被一道極其高明的禁制截住了去路。出手的人修為遠在血鱗之上，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他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輪血月上：“他退的方向正好是執守殿的人埋伏的位置。那些人對他的退路算得極準，顯然是早有準備，就等這一戰落幕之後收網。”
水炎流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修行千年，在中州的風雨中摸爬滾打了數百年，見過無數明爭暗鬥，可此刻仍舊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緩緩爬升。
“執守殿……早就設好了這個局？”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凝重，“他們引天溟入秘境，讓人妖兩族大聖對峙，再在血鱗退走時出手滅殺……不對，那秘境是前輩佈置的，也就是說，執守殿的人早就在暗中盯著了，就等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不錯！”
沈青淵終於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那抹弧度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一凜的從容，“血鱗一死，玄蛇部落必定暴怒。天南妖族的各大部落必會聞風而動，妖神祖殿雖然沉寂多年，可玄蛇部落作為天南頂尖大族之一，族中聖王境強者不止一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聖隕關的方向：“接下來，兩族大戰才是真正開始了！”
……
聖隕關，雲嵐宗駐地。
夜色深沉如墨，駐地中央的主帳中燈火通明，靈燈在銅盞中跳動著明滅不定的光芒，將帳中幾道身影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金鶴大聖盤膝坐在蒲團上，月白色的長袍己經換過一身乾淨的，但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邊緣滲出暗紅的血跡，將新換的衣料染出一小片溼痕。
他雙目微闔，正在調息療傷，周身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將殘留在傷口處的暗紅色妖力一點一點地驅逐出去。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灰袍長老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面色煞白如紙，聲音沙啞得幾乎破了音：“大聖！出大事了！血鱗大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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