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確實。
血鱗大聖剛剛跟金鶴大聖交手，兩人打得天昏地暗，金鶴大聖更是被逼得狼狽不堪，連三派弟子都被拖下了水。
結果血鱗剛退走就被人殺了，玄蛇部落哪怕用腳趾頭想，也一定會把這筆賬算在金鶴大聖頭上。
“完了……”灰袍長老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顫抖，“玄蛇部落若是認定是我們雲嵐宗動的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天南妖族向來睚眥必報，血鱗是他們族中的大聖境強者，他們一定會報復的！”
金鶴大聖沒有說話，只是負手站在帳中，面色鐵青如鐵。
他修行兩千餘年，從一介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坐穩雲嵐宗大聖之位，見過風浪，趟過渾水，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夜這般讓他脊背發涼。
血鱗死了。
這本身不是壞事，可他死在剛剛跟金鶴大聖交手之後，這便成了天大的麻煩。
若是玄蛇部落的聖王境老祖親自出手，別說他現在受傷了，就算是全盛狀態，他也根本擋不住。
“你親自回山門！”金鶴大聖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釘在那灰袍長老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將訊息傳回去，請聖王老祖出關！就說天南局勢驟變，血鱗大聖隕落，玄蛇部落聖王隨時可能出手，需老祖親自坐鎮！”
灰袍長老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弟子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衝出帳外，月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鶴大聖負手站在帳中，望著那被掀起的帳簾在夜風中翻卷、落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請聖王老祖出關，至少需要三日。”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三日內，玄蛇部落若真的打過來，光靠我這傷軀，怕是連一炷香都撐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枚方才被他捏過的傳訊玉簡上，眼底翻湧著一層壓抑的暗光：“血鱗之死，究竟是誰在暗中佈局？還有那秘境，又是誰佈下的？”
金鶴大聖沉默了片刻，邁步走到桌案前，抬手拿起另一枚玉簡，灌入一縷月白色的靈力，將一段簡短的神念烙印其中。
“尋人徹查前些天秘境傳聞，弄清楚秘境的來龍去脈！”
他沒有猶豫，將玉簡隨手擲向帳外的傳訊靈陣之中，看著那枚玉簡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沒入夜色的深處。
……
與此同時，天南深處某座被靈霧籠罩的幽谷之中，玄蛇部落的祖地。
祖地位於天南山脈腹地一片被萬年玄冰覆蓋的盆地之中，西面環山，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暗青色祭壇。
祭壇由數十塊完整的玄石壘砌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蛇形符文，那些符文在夜風中微微發光，如同無數條盤踞的石蛇正在緩緩甦醒。
祭壇下方，一座幽深的地宮之中，幾盞古銅色的燈盞並排懸浮在石臺之上，燈焰呈幽藍色，極其微弱，卻散發著一種沉凝如山的威壓。
燈盞中，最右側那一盞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隨即——熄滅了。
藍焰消散的那一刻，整座地宮的溫度驟然驟降了幾分，連石壁上凝結的冰晶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悄然崩裂出一道細紋。
“血鱗……隕落了。”
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地宮深處傳來，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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