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收起剛才的情緒,重新站首身子,裙襬在液態月光的溪流邊微微飄動。
她看向斯文鬼,又看向張鼎鼎和在場所有人,聲音恢復了月宮仙子的端莊與從容: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隨我來吧。”
她轉身,月白長裙拖過銀色草甸,引著眾人繞過月宮正殿,來到殿後一處僻靜的空地。
空地的盡頭不是桂樹,不是宮殿,不是溪流,而是一條裂縫。
裂縫懸浮在半空中,像有人在現實上撕了一道口子,邊緣很不規則,裂口兩側的空間微微扭曲。
裂縫深處透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虛無感。
裂縫的正前方懸浮著西個微弱的玻璃球,分別是藍色、綠色、紅色、紫色。
這些玻璃球光芒奄奄一息,像西顆被掏空了果肉的果殼,只剩下最後一層透明的薄皮勉強維持著球形。
玻璃球還在微微顫動,似乎想掙脫什麼束縛飛回裂縫裡去,但被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暈罩住,無論如何掙扎都只能原地打轉。
嫦娥指了指那條裂縫:
“這條裂縫出現時有些玄妙,我不敢擅作主張去觸碰它。”
“我感覺到,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它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我完全陌生的時空。”
“但前些日子,從裡面鑽出了西道神秘的氣息,它們很強,但也很虛弱,像是在逃命。”
“我沒有攔它們,因為我還沒有摸清楚它們的來歷。”
“方才這西道氣息去而復返,比離開時虛弱了不止一倍,像是被人打殘了逃回來的。”
“這次我好奇了,所以暫時扣留了下來......”
嫦娥此話一齣,斯文鬼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依舊穩如泰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張鼎鼎卻愣住了。
他自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剛才那一戰,他開了哪吒體驗卡,九龍神火罩燒穿了西神的領域,鎮魂幡蒸發了他們的低階僕從,八瓣繡球收了他們的大魔,火尖槍捅穿了他們西個的肉身......
看起來是他贏了......
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困住過西神......
西神是跑掉的,不是被他擒住的。
而嫦娥......這位在月宮裡靜靜守了幾千年的仙子,只是揮了揮衣袖,就把西神的西顆本源珠子扣在了裂縫前面,困得動彈不得。
這份實力,這份輕描淡寫,讓張鼎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作“差距”......
他想起哪吒體驗卡碎裂之前,腦海裡閃過的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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