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鬼猶豫了片刻，才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張鼎鼎的眼睛，只說了幾個字：
“咋說呢？只能說是......辛苦你了吧。”
張鼎鼎聽著這話，有點摸不著頭腦。
辛苦我了？
這是什麼答案？
他的怨氣跟“辛苦”有什麼關係？
他想追問，但斯文鬼己經擺了擺手，換回了平日的語氣：
“沒事兒，你這個不影響。”
張鼎鼎也只好作罷。
他把手掌合上，怨氣縮回體內。
不影響就好......
然後他轉過身，深深看向那條裂縫......被嫦娥稱為“時空隧道”的東西。
它就懸浮在月宮背後的空地上方，安靜得像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舊傷疤。
不大，一人多高，邊緣很不規則。
裂口深處透出一種極暗極沉的血紅色光芒，不閃爍，不流動，就那麼死寂地盯著每一個看它的人。
不像是活的，但也不像是死的。
像是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東西，被釘在了時空的夾縫裡。
張鼎鼎看著那條裂縫出了神。
他想走近些，想把裂縫邊緣那些不規則的紋路看清楚。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斯文鬼。
斯文鬼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張鼎鼎能聽見，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沒在斯文鬼身上聽到過的嚴肅：
“小心點。”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張鼎鼎回頭看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看看吧咋了？難不成還能把我吸進去？”
他話音剛落......裂縫裡猛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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