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鼎轉過身。
來人看上去也就比他大幾歲，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式長衫，料子是手工織的暗紋綢，釦子是老坑翡翠。
身材不高不矮，面容清秀，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但張鼎鼎在看到他的瞬間，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
“你特麼誰啊？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媽？”
老牛看到來人，瞬間慌了神。
他一個箭步湊到張鼎鼎耳邊，壓低聲音但壓不住緊張：
“鼎哥，這就是主家......安九，九爺。”
張鼎鼎上下打量了安九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你就是安九？可以啊，看著挺年輕嘿......哎不對，你怎麼也一股登味兒？”
安九聽到這話，眼角輕輕地抽了一下。
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笑意的溫度降了半度。
他右手輕輕摸索著左手腕上的一串老蜜蠟手串，語氣不緊不慢：
“瞞不過小友的眼睛，我其實己經一百多歲了。”
“當年我和孫先生在南洋......”
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張鼎鼎抬起右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哦哦，安大爺啊你是，有啥事嗎？”
安九的話首接被卡在嗓子眼裡。
他乾咳了一聲，手指在老蜜蠟手串上摩挲了一圈，重新掛上那個溫度還沒回升到位的笑容：
“沒事。就是過來打個招呼。小友自便，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說完，他深深看了張鼎鼎一眼。
那眼神在他臉上停了足足兩拍，然後才轉身離開。
老牛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珠，此時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髮際線往眉毛方向蔓延。
他從袖口抽出真絲手帕擦了擦，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要涼了”的顫抖：
“鼎哥...你剛才一點面子沒給他...他可是九爺......”
張鼎鼎端起桌上的一杯氣泡水，喝了一口：
“我說了啥？我說他年輕，他不高興。我說他是大爺，他也不高興。這屆老年人真TM難伺候。”
彈幕笑瘋了，有人喊老闆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有彈幕飄過一句“安九：我活了一百多年沒見過這麼不尊重老同志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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