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兒幹完，沒急著回家。
林鹿和紅桃K從居民樓裡走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小區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路燈壞了大半，只有幾盞還亮著，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昏黃的光。
林鹿走在前面，紅桃K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兩個人踩著破碎的光影，往小區外面走。
“哥哥。”紅桃K突然開口。
“嗯？”
“我餓了。”
林鹿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這個小蘿莉正仰著臉，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暗的光，嘴唇微微嘟起，表情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個獵殺數值五萬的惡詭，林鹿真的會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在跟哥哥討吃的。
“你想吃什麼？”林鹿問。
“甜的。”紅桃K說，“什麼都行，只要甜的。”
林鹿想了想，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附近還在營業的店鋪。
這個點，大多數店都關了，但城南這邊有幾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和甜品店。
“前面有一家糖水店，二十四小時營業。”林鹿收起手機，“去那兒？”
“好。”紅桃K點點頭，腳步輕快了幾分。
兩個人走出小區，沿著街道往前走。
城南這邊的夜晚比城北安靜得多，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輛車從身邊駛過，車燈在路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糖水店在一條小巷的拐角處，店面不大，燈光是暖黃色的，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擺著幾張小圓桌，牆上貼著手寫的選單，字型歪歪扭扭的，但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林鹿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店裡只有老闆一個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靠在櫃檯後面刷手機。
聽到鈴聲，他抬起頭，看了林鹿一眼，又看了紅桃K一眼，然後笑著說：“這麼晚了還帶妹妹出來吃糖水？”
“她饞了。”林鹿笑了笑，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紅桃K跟著坐到他對面，拿起桌上的選單看了看，然後對老闆說：“我要雙皮奶，紅豆沙，楊枝甘露，還有——”
“等等。”林鹿打斷她，“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紅桃K理直氣壯地說，“我餓。”
林鹿無語，但還是隨她去了。老闆倒是樂呵呵的，記下點單，轉身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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