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K沒再管他，埋頭繼續吃。
她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林鹿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心裡想著別的事。
今晚這一趟，收穫不小。
趙東昇死了，鏡中詭也死了。他從趙東昇那兒搜刮了五六萬現金和一些值錢的東西，足夠付詭異獵人的定金。
而且藉著紅桃K的手，解決了名單上的一個目標，自己幾乎沒出什麼力。
但代價是，他在紅桃K面前暴露了詭刃的能力。
雖然在她眼裡，這只是寄生詭給的能力，不算什麼異常，但林鹿還是覺得不太踏實。
紅桃K這個人，不對，這個詭，太危險了。
她看起來天真無邪，像個十歲的小女孩，但做起事來乾脆利落，殺人殺詭都不帶眨眼的。
她信任林鹿，是因為她以為林鹿是趙鐵柱，是她的“忠心小弟”。如果有一天她發現真相，發現林鹿不是趙鐵柱，發現林鹿一直在騙她......
林鹿不敢往下想。
“哥哥。”紅桃K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林鹿說，“就是在想，你吃完這些，還要不要再來點別的。”
紅桃K看了他一眼，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又消失了。“不用了，這些就夠了。”她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哥哥，你對我真好。”
林鹿愣了一下。“你是我表妹嘛。”他語氣盡量自然，“對你好是應該的。”
紅桃K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個笑容天真無邪，但林鹿總覺得背後藏著什麼東西。
吃完糖水，林鹿去櫃檯結賬。老闆算了算，說一共四十八塊。林鹿付了錢，紅桃K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兩個人走出糖水店，夜風吹來，帶著一股涼意。紅桃K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困了。”
“那就回去吧。”林鹿說。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紅桃K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街對面的一家店鋪。
林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家寵物店，已經關門了，但櫥窗裡的燈還亮著，照著一隻正在睡覺的橘貓。
橘貓蜷成毛茸茸的一團，肚皮一起一伏，看起來很安逸。
“你想養貓？”林鹿問。
“不想。”紅桃K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它挺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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