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臉色越來越沉的達奚賴明,哼了一聲道,「因為你姓達奚,不姓耶律,不是八帳貴族的血脈。」
「耶律晴空是個酒囊飯袋,屁用沒有,就因為他生在耶律家,就能壓在你頭上十幾年。」
達奚賴明雙拳緊握,臉色難看至極。
葉三娘還要再說,許山攔住了她,轉頭對許山達奚賴明說道:「我這次率軍北上不是為了滅北莽,而是來幫三公主登臨帝位的。」
「所求的便是她登臨帝位後,要北莽不再南下犯邊,大家和平相處。」
他頓了一下,「你若信不過我,等過幾天三公主親自來了,你自己問她。」
聞言,達奚賴明有些遲疑地看向許山。
許山繼續說道:「你想必也知道三公主殿下這個人不是一個腐朽守舊的人,她如果登臨帝位,想必在她治下的北莽會出現一片新氣象。」
達奚賴明若有所思。
「如今擋在面前的二皇子和四皇子曾為了爭奪皇位,不顧整個北莽,這樣的人登臨皇位,不過是舊秩序的延續罷了。」
許山看著達奚賴明說道:「如此一來,你們這些底層出身的人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達奚賴明緊皺眉頭,滿臉猶豫之色。
許山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沒有繼續逼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話我說完了,你好好養傷,等想好了再跟我說。」
說罷,他轉身帶著葉三娘推門出去了。
達奚賴明看著許山和葉三娘離開房間,目光落在門板上落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來,重新望向房梁。
門外的走廊裡,許山側頭看了旁邊的葉三娘一眼,聲音帶著笑意:「媳婦,你今天那些話比我準備的都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葉三娘瞥了他一眼:「看你留著他不殺,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私下查過他的底細,像他這種平民出身的將領,對貴族壓在自己頭上這件事心裡不可能沒有數,只是平時不提罷了。」
她頓了頓,「這種人一旦挑起來了,就落不下去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跟自己較勁的事。」
許山點了點頭:「沒想到媳婦你一個習武之人,口才竟然這麼好,為夫佩服佩服。」
葉三娘斜了他一眼:「咱們認識的時候我是落草為寇不假,但我也是大族出身,肚子裡是有點墨水的。」
「只是平時懶得說罷了,你當我只會掄槍?」
許山嘿嘿笑了兩聲:「沒想到媳婦的嘴這麼厲害,趁著現在有時間,讓為夫領教領教。」
葉三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臉色微微泛了一層紅,半推半就地被他抱著推進了隔壁一間空著的偏房裡。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從城牆方向驟然響了起來。
那聲音跟鐵門關遇襲時吹的號角一樣,厚重而綿長,貼著山壁來回彈撞著,層層疊疊地迴盪開來,把整座關城的寂靜捅破了。
許山猛地推開房門出來,提了提褲子,迎面攔下一個正在跑過來的朔風騎士卒:「怎麼了?」
那士卒喘著氣抬手指向關外的方向:「王爺!關外出現了大批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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