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槍?什麼樣的?有子彈沒?”
“象牙把兒,鎏金的一把小左輪。
就圖個小巧,比國營商店賣的那些步槍強多了。
子彈不多,就二十發。
您是知道的,這玩意兒誰都稀罕,尤其是現在這些領導什麼的。
怎麼樣,要不要我拿來給您瞅瞅?”
“去拿來吧。”
何雨生西下里一打量,前頭有家茶館。
“我有點兒渴了,過去喝口水,您到了那兒找我。”
茶館也公私合營了。
門口櫃檯上買了茶葉,交了錢,交給服務員。
何雨生找了個僻靜角落坐好,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等鬼眼孫。
等了約莫半個鐘頭,鬼眼孫邁步進了茶館,坐到他對面。
何雨生翻過一個茶杯,給他倒了碗茶。
鬼眼孫吸溜吸溜地喝了起來。
“東西拿來了?”
“拿來了。”
鬼眼孫從桌子底下遞過一個布包。
何雨生接過來,覺得沉甸甸的。
開啟一看,象牙把兒,外殼鋥亮,黃澄澄的。
比大辣椒挎著的那把盒子炮小巧多了。
何雨生又給包了回去。
“您說錯了,這槍外面鎏的是黃銅,不是金的。
把兒倒是象牙的。”
鬼眼孫故意瞪大了眼:
“是嗎?我一首當鎏金的呢。
他媽的,那個國民黨軍官真夠缺德的,一百塊大洋就賣給我個銅傢伙。”
何雨生有點無語,來不來的還裝上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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