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記你姥爺就不能記點好的!”
秦仲明心情愉悅,一邊往回走,一邊講起故事。
“你爸小時候,有回到我家吃飯。
我也用籮筐扣家雀給他吃,十來只家雀扔在灶坑裡,我出去幹活,回來的時候一個不剩。
當時你爸、你媽還有你舅舅就蹲在灶坑邊上。
我就問他們幾個,‘怎麼一個都沒有啦?’你猜你爸爸說啥?”
“說啥?”
“說火太大,全都給燒光了!”
鐵蛋天真地抬頭,“真的嗎,爸爸他們沒看好嗎?”
劉桂花一旁忍俊不禁。
“哪兒是沒看好啊,全被他們仨給偷吃光了!仨孩子一張嘴,全都是黢黑黢黑的!”
幾個大人又全都笑了。
秦淮茹用手背捂著嘴,“還不是秦山,口水掉了一地,雨生哥看他太饞了,就幫他扒拉出來一個。
扒開毛一吃,香味就飄出來了。
我倆實在忍不住就跟著吃,十來只老家賊聽著多,其實沒多少肉,一下沒收住就吃光了。
當時雨生哥撒謊,我爸啥都沒說。
我和秦山還以為他多高明呢,鬧了半天你們老兩口早知道啊。”
秦仲明舉了舉大外孫,“你們仨那嘴黑的跟灶坑似的,我還能看不出來?
雨生這小子自小就要面子,我擔心多說一句他就不往咱家來了,所以就沒拆穿。”
正走著呢,迎面埋汰娘走過來,手裡挎著個籃子。
秦淮茹趕忙喊了一聲“老孃”。
何雨生以前在村裡,埋汰娘對她最好,因此跟著三埋汰一塊喊娘。
以前秦淮茹管埋汰娘叫嬸子,同何雨生結婚之後,也跟著改了口。
“哎呦,是淮茹啊,淮茹回來啦!”
埋汰娘把籃子提到臂彎,擤了下鼻涕,手指在身上擦了擦。
“這身打扮太好了,大老遠看著我都沒敢認。咋沒看著雨生呢?”
秦淮茹裡面是碎花紅襯衫,外面罩著藍色列寧裝,脖子上繫著紅圍巾。
新衣服,新褲子,腳下是何雨生給她淘弄的新皮鞋,擦得油光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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