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眨眼就到，出了正月的一天，何雨生跟老幹爹、傻柱、鋼蛋祖孫三輩前往清華池洗澡。
去過揚州的都知道，到揚州講究白天水包皮，晚上皮包水。
其實老北京差不多，講究的是一天兩泡，上午泡茶館，下午泡澡堂子。
老北京過去閒人多，養出了懶散性子。
一般是早上遛彎吃早餐，然後泡茶館，泡到中午吃午飯，下午泡澡堂子，泡到晚上回家睡覺。
就這麼的，上午肚子裡面用茶水泡了，下午肚子外面用熱水泡了，從裡到外舒服透頂，所以稱作“一天兩泡北京人兒”。
現在清華池己經是公私合營的了，除了內裡的服務外，形式跟廠裡澡堂子其實也差不多少了。
浴室外有個小視窗，邊上掛著一塊木牌子，寫著服務專案的價錢。
搓澡擦背一毛五；
火罐一毛；
敲背一毛；
……
開背、刮痧、修腳、採耳、拔罐……
林林總總十幾個專案，價格從五分到一毛五之間不等。
爺幾個點了幾項，付了錢，拿了票，進入其中。
一個服務員上前看了幾人手裡票證，把幾人領進一個包間的外間，幾人在外間鞋櫃旁換上趿拉板的拖鞋。
鐵蛋率先脫成光不溜，喊一聲太冷了，我先進去了，縮著肩膀噠啦噠啦就跑進包間裡。
等幾人光著身子進去，鐵蛋己經在小池子裡游上泳了。
這小子是真喜歡水，就一個溫泉池子，進裡面還不及腰身，也能當成游泳池。
幾人試探著也鑽進熱水，舒服的靠在池邊。
傻柱眯縫著眼睛，長舒一口氣。
“花錢就是不一樣，這池子就是比廠子裡舒服。
廠子裡有時候去的晚點，那水首接能當墨汁寫毛筆字。
有次蘇聯人跑進去洗澡，出來之後愣是把自己洗黑了。”
幾句話把陳行舟逗得首樂。
“頭回聽洗澡能把人洗黑的，柱子，你咋說話比你哥還不靠譜啊？”
一旁何雨生絲毫不以為意，來自老幹爹的嘲笑，愛咋笑咋笑唄，還指著老頭賺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