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心裡一瞬間蒙上陰翳。
無他，只因他那慌亂居然脆得那麼不真實，像冰層裂了一道細縫，輕得幾乎無痕的一記攝魂取念，便順著他沒來得及鎖死的縫隙，輕輕探了進去。
他大腦封閉術極強，本可瞬間合攏。
可那一刻他心神亂了，對她又從無設防，只遲了半拍。
就半拍。
她沒有看見完整的記憶，沒有看見赤裸的慾望，沒有聽見首白的告白。
只撈到一堆破碎模糊，反覆發燙，卻不敢見光的碎片。
“我是怪物。”
塞拉芬娜聽到了他的心聲。
而後，她看到了更多。
她靠近時，他肌肉繃緊得像在忍耐酷刑。
在對角巷剛落地就突然鬆開她的手。
黑暗裡他望著她睡顏，手指懸在半空，碰不得，收不回。
莉莉的臉一閃而過，他心底冷得漠然。
不夠像，她不會這麼笑。
地下室，她抱著他發抖，他臉埋在她頸窩，那體溫讓他羞恥又滾燙。
反覆盤旋卻不敢成型的念頭只化作心聲碎片雪花般落下。
我的……從蜘蛛尾巷就是……不能讓別人碰。
不能告訴她……她會走。
沒有聲嘶力竭，沒有畫面衝擊。
全是觸覺氣味情緒雜糅出來的那些未說出口的隱秘碎片邊角。
當這些邊角被塞拉芬娜讀取到時，她瞳孔微縮，指尖幾不可查一顫。
什麼啊……
這傢伙滿腦子都是什麼啊……
他瞬間察覺到她的遲疑。
臉色一寸寸褪盡血色，黑眸裡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慌亂。
他從來不怕被鄧布利多看穿，更不怕伏地魔的各種試探。
但是倘若讓她窺見他內心深處一丁點的陰暗，倘若她露出一丁點兒的不適，他整個人都將崩塌，化作一具冰冷的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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