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原地，黑袍垂在腳踝邊。
那張高高坐在實驗臺上的笑臉晃得他眼睛發酸。
真的。
不是夢。
夢裡的塞拉芬娜不會這樣笑。
夢裡的她總是隔著一層霧氣，像隔著水看月亮，輪廓模糊，聲音飄忽。
而眼前這個，黑眸亮得灼人，裙襬上還沾著乾涸的藥漬，腳上的拖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不知丟在了哪裡。
希望沒有塞進他的某隻坩堝裡。
她邋遢，不修邊幅，毫無形象，卻真實得讓他喉嚨發緊。
“愣著幹什麼？”
塞拉芬娜挑了挑眉，張開的手臂晃了晃，
“趕緊的，我胳膊酸了。”
西弗勒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邁出第一步時，腿還是僵的。
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不著力。
他幾乎是踉蹌地走完全程。
黑袍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魔藥室裡格外清晰。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站定。
垂在身側的胳膊重若千鈞。
她坐在實驗臺上，比他矮不了多少。
那雙日日夜夜都在他心裡的黑眸平視著他，裡面映著壁爐的火光，也映著他的臉。
蒼白的，繃緊的，宛若赴死一般。
“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不大，卻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嗯。”
“你剛才在想什麼？”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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