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蜘蛛尾巷的冬天，她和西弗勒斯擠在一條薄毯裡，凍得睡不著覺。
那時候比她小兩歲的他瘦弱得可憐。
她怕這小玩意兒過不了這個冬天就把他抱在懷裡待了一夜又一夜。
那時候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件厚實的毛衣，能擋住從窗戶縫裡灌進來的寒風。
現在她有了。
還是一回十幾件。
塞拉芬娜把臉埋進毛衣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
喲吼，西弗勒斯身上的味道。
她站了一會兒，定了定神，開始換衣服。
可惜，驚喜的聖誕節拆禮物環節大概要延後了。
二十分鐘後，她出現在樓梯口，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看報紙的西弗勒斯。
她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頭髮用那條銀線髮帶束在腦後，臉上沒有血色但精神不錯。
完全看不出她這副身體已經狼狽得要命。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
“走吧。”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幻影移形的擠壓感過後，他們出現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倫敦。
塞拉芬娜認出了那些紅色雙層巴士和黑色計程車。
她在靈魂狀態時來過這裡，但那是隔著玻璃看，什麼都摸不到。
現在，她能感覺到腳下的石板路，能聞到街角咖啡店飄出的香氣，能聽到遠處教堂的鐘聲。
活著真好。
“這邊。”
西弗勒斯虛握著她的手臂，帶她朝一條小巷走去。
塞拉芬娜跟在他身後，發現他走路的姿勢還是有一點點不太自然。
那條被三頭犬咬過的腿還沒完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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