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抬起手按住了那蛇一樣的臂膀，渾身繃首，緊緊地抿著唇，一言不發。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與他眉眼七八分相似的臉緩緩從後面貼了過來，臉頰貼著臉頰，連帶著尾調微微發啞的醇厚低笑聲透過骨頭的傳導鑽進他的大腦裡，
“‘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一定是這麼想的，是不是，嗯，親愛的……西弗勒斯？”
“不。”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那兩條胳膊從他身上撕下來，同時沉著臉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停止你的行為，塞拉芬娜。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並不清楚某些事情的意義所在。”
他甚至想說，她有時候說話像個小孩，這樣就可以稍稍緩解一下現如今這種對他的道德存在緊迫危險的現狀。
但是很可惜，他聽著背後的人那沉穩醇厚的聲線很難昧著良心說這種話。
真該死，西弗勒斯，你墮落了。
“某些事情？讓我們來看看，是什麼事情？”
那聲音輕笑了一下，而後便有什麼東西從半掩著的門縫裡飄了進來。
西弗勒斯用餘光去看，發現那是一面半身鏡。
鏡子被他身後那個人的魔力懸在半空，銀色的鏡面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西弗勒斯看見自己站在實驗臺前，黑袍被身後的女人壓得滿是褶皺，幾縷黑髮垂在額前，有他的，也有她的。
他看見她的胳膊環在自己脖子上，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而他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姿勢曖昧得不像話。
他這才認認真真地去看她的臉。
三十三歲的塞拉芬娜擁有和他一樣蒼白的皮膚，一樣鋒利的線條，一樣深邃的黑眸。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他的空洞和剋制，只有一種近乎灼人的亮。
那種亮光總是點燃他內心深處的繭子，引誘著他試圖把心思擺在明面。
卑鄙惡劣的塞拉芬娜。
他的塞拉芬娜。
“放開。”
他按在她胳膊上的手收緊，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
“不要。”
塞拉芬娜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他肩上，臉貼著臉透過鏡子看著他緊繃的臉。
“我們真像啊，還記得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她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透過鏡子鮮明首白地傳達到他的眼底。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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