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應該去睡覺,保持體力精力去應付其他問題,而不是在這裡捉弄我來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你覺得我在捉弄你?”
塞拉芬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他淡然地回望她,黑眸裡空洞無物。
“聽著,西弗勒斯,我沒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想造成任何誤會。”
塞拉芬娜手底下那篇學術垃圾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她努力把升騰起來的暴躁壓在心底,儘可能平靜地開口,
“我的意思是,你是愛那個紅髮女人的,甚至每個晚上都需要抱著迷情劑在她的環繞下入睡,不是嗎?”
西弗勒斯猛地抬頭,羽毛筆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你的結論從何而來?”
他嘴角掀起來,帶著譏諷一點點地把這句話擠了出來,
“你的結論,從何而來?”
“難道……不是嗎?”
塞拉芬娜把手收回來,拖了個椅子坐在他對面,託著腮滿臉疑惑地盯著他,
“那你沒事抱著迷情劑睡覺幹什麼?”
“……”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把羽毛筆投進墨水瓶裡,忽然感覺有些無力。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女人上回對他攝神取念可能並沒有看到太多東西。
她對他存在徹頭徹尾的誤解!
長久的沉默先一步蔓延開來,他沒有立刻抬頭,脊背繃得筆首,黑袍下的肩膀微微發僵。
那些他打算藏一輩子,爛在骨血裡,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心意,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地歸為對另一個人的執念!
她怎麼這麼惡毒!
她那幾句滿是疑惑的話狠狠扎穿他層層包裹的堅硬外殼,扎進他最柔軟不堪的心底。
他緩緩抬起頭,平日裡總是覆著冷漠與陰鷙的黑眸裡,翻湧著情緒。
難以置信、震怒、慌亂、痛楚……破碎的情緒繁星般散入眸子裡。
“我從始至終都沒愛過她!蠢貨!”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突然抬高的聲音牽扯到聲帶,給他的嘴裡帶出來絲絲血腥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壁爐裡的火焰上,又移回來,又移開。
塞拉芬娜就坐在那裡,看著他表演這場無聲的啞劇。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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