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的火慢慢小了，餘燼在灰白色的灰燼裡明滅，把整間臥室映成一片暖橘色。
窗外，蜘蛛尾巷的夜風吹過，帶著雨後泥土的腥氣和遠處煙囪飄出的煤煙味。
這氣味不太美妙。
甚至可以說得上難聞。
但西弗勒斯·斯內普覺得，這是他聞過最好的氣味。
因為此刻她在。
“塞拉。”
“嗯。”
“晚安。”
她的回答是一串綿長的呼吸。
早睡著了，當一個家族的話事人還是過於勞累了，畢竟她跟著幾個嘴裡不乾淨的老禍害去他們家搞了點爆破。
麻瓜意外事故，未成年巫師魔力暴動，鍊金事故……
總之，與她無關。
她只是喝了複方湯劑在關鍵點上做了一點引導和暗示而己，鄧布利多應該也查不出來。
塞拉芬娜窩在他懷裡在他床上睡得很香。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他開始考慮，屋裡的單人床該換了。
壁爐的餘燼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把那些過於鋒利的線條都軟化了幾分。
與他不同，三十三歲的塞拉芬娜瞧著仍然擁有著朝氣與鮮活。
他想起那個黃昏，蜘蛛尾巷盡頭的廢棄倉庫，倒下的男人，沾血的碎石。
那個地下室，黑暗中的咳嗽，永恆的寂靜。
那扇緊閉的門，那個在夢裡反覆出現卻從未真實發生過的咬痕。
那瓶迷情劑，十八歲那年的七月，他獨自坐在蜘蛛尾巷的臥室裡，拔開瓶塞，聞到陳舊書本的墨香、廉價麵包的麥香，和一絲冷冽銳利的獨屬於她的氣息。
從一開始，就是她。
到如今，依然是她。
西弗勒斯閉上眼睛。
他的手還放在她頭頂，手指還纏在她的髮絲裡，像被黑色的蛛網裹在其中。
她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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