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感覺普林斯教授的指尖停在他顴骨上方，拇指虛虛擦過那道他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哈利不知道這段往事，他只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還沒捱到皮膚就己經傳過來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親暱。
他渾身上下都繃緊了。
“等等，你今天……”
她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黑眸眯起來，帶著某種審視。
哈利的心跳幾乎停了。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但斯內普的身體太高太瘦，重心和他自己的完全不同，他動作一大就會露餡。
而後，功虧一簣。
“怎麼了？”
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學著斯內普那種慣常的冷淡語調。
尾音下沉，帶著一絲不耐煩。
普林斯教授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翹起來，手從他臉上移開，轉身走到辦公桌邊，拿起那束草藥開始整理。
“你昨天不是還在生氣嗎？”
她的聲音恢復了輕快，帶著某種只有在這種私密空間裡才會流露的隨意，
“氣我自作主張沒跟你商量就聯絡家族洽談我們的婚事……”
她把草藥分成小束，用細繩紮起來，動作熟練而優雅，
“怎麼過了一晚上就想通了？”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黑袍垂在腳踝邊，藏在其中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不知道斯內普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能沉默。
沉默是斯內普最常用的武器。
“怎麼不說話？”
她把紮好的草藥掛在窗臺上，轉過身，黑眸落在他身上，
“這可不太像你。”
哈利喉嚨發緊。
他也很想說話，但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此刻，他確信，這種衝動地扮作別人來套話的方式絕對不是一個什麼好辦法。
他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撐在原地沒有後退，眼睜睜普林斯教授再次朝他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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