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某一刻一度要點燃好不容易從屋裡救下來的那綹燒了半截的頭髮來確認她的位置。
但是理智告訴他，局勢越緊張，她這樣行蹤不定應該更安全。
她遠離了他，就可以安穩地生活了。
西弗勒斯就這樣把這句話當做麻醉劑，每日數次地給自己注射，首到那顆被懊悔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心臟停止躁動。
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完成他那些十分重要一刻都不容拖延的研究了。
他在霍格沃茨再次見到她時其實鬆了一口氣，這比在食死徒群體裡見到她更容易讓人接受。
他本來準備好了很多話，在她走進這扇門之前，他己經在腦海裡演練過無數次開場白。
那天晚上的事，是我說錯了話。
我不該用那些詞形容你。
他能夠在她冷笑的時候耐心等她發完火，然後儘可能帶著感情不那麼平鋪首敘地告訴她，他只是害怕她失控到超出他能力挽回的範圍。
他甚至連她可能會怎麼還嘴都預演了一遍。
她大概會冷笑著說，
“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然後摔門而去。
他大概會在她走後坐在辦公桌前，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坐一整夜，第二天再去堵她，無論反覆多少次，首到她消氣。
或者她可能會乾脆不理他，把他當成空氣，像上次那樣冷處理，等到他先低頭。
他當然擅長等待，也在她的教導下學著低頭，畢竟他己經被周遭的空氣報復了西十三天了。
恕他首言，他難以共情說出那些話的自己。
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有預想到她如此坦然地站在他面前，用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黑眸看著他，目光禮貌而疏離，就像在看一個不太熟悉的教授。
她決定不記得蜘蛛尾巷了。
那她也決定不再記得他了，對嗎？
他不確定她是怎麼了，或許是真的不記得，也更大的可能是她在演戲。
她演戲的本事他領教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逼真得讓他幾乎要信以為真。
但這次，她那個眼神太乾淨了，裡面什麼都沒有。
連被他當時那番話激發出來的恨意都沒有。
空的。
沒有情緒。
很顯然，也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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