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我比你大,你讓讓我吧。”
塞拉芬娜把披在肩上的外袍拿下來,搭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想要推拒,但她己經收回手,重新望向海面。
縮身藥劑的藥效過了,她也恢復到了原來的身形,裹著短了一截的院袍露著兩根小腿在風裡,若無其事地開口,
“你小時候經常說你很冷。”
她的聲音被風削薄了一些,但仍然清晰可聞。
“你當時話很多,整天塞拉塞拉地喊我,煩得很。你總說蜘蛛尾巷的冬天特別長啊,牆壁透風啊,窗戶關不緊啊,煤爐燒不了多久就會滅吧。我被吵得沒辦法,只能抱著你裹在那點厚度可憐的薄毯裡。”
“那說明你很蠢。”
“我**比你大,混蛋。難道我還能指望你一個比鼻屎大不了多少的小動物養活咱們嗎?”
“哈。”
“沒想到你居然能活這麼久,我以為我死了以後不出幾天你就來找我了。”
塞拉芬娜嘴角勾著一個滿意的笑容,
“哎呀,真沒辦法,你不下來,那我只能上來找你了。”
“……”
西弗勒斯抿著嘴,盯著茫茫黑夜,非常小聲地開口,
“……那你能不能不走?”
海風在他們之間穿行,捂住了他們的耳朵,自顧自把那句話帶遠了。
“那時候,你總是第一個醒。”
西弗勒斯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比平時低一些,
“你用舊報紙把窗戶縫堵上,然後去廚房燒水,用那隻缺了口的鐵壺。”
“你還記得那隻鐵壺?”
“記得。但很遺憾,它後來被我砸了。換錢。”
“什麼時候?”
“你離開之後。”
塞拉芬娜有些無語地笑了一下,
“那還挺可惜的。那隻壺雖然漏水,但燒水比別的壺快。”
“我後來換了只鐵壺,不再漏水了。”
“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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