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烏斯坐回了銀蛇椅。
他拿起扶手上的書,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第十七章。“魔力迴路的共振閾值”。
他繼續看書。
休息室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在場的每一個斯萊特林學生——從一年級到七年級——都在這一刻完成了一次認知的重建。
銀蛇椅不是卡西烏斯的座位。
銀蛇椅是卡西烏斯的王座。
石牆轟然打開了。
斯內普走了進來。
黑色的袍子在他身後翻卷。他的步伐很快——比平時巡視休息室時快得多。他是收到了訊息來的。誰通知的不重要——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發生的任何異常,最多五分鐘就會傳到他的耳朵裡。
斯內普在門口站了一秒。
他的目光掃過了休息室——正常坐著的學生。縮在牆邊的低年級。沙發後面的德拉科——然後落在了壁爐前面。
三個五年級學生趴在卡西烏斯的腳下。地板上有血跡。弗林特的魔杖滾在三米外。空氣裡殘留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氣壓突然變化之後產生的那種金屬味。
斯內普什麼都明白了。
他不需要問發生了什麼。現場的痕跡已經告訴了他一切——三個高年級挑釁了卡西烏斯,然後被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方式按在了地上。沒有魔咒痕跡。沒有魔法對抗的殘留。只有三個窒息到半死的五年級和一個在看書的一年級。
休息室裡沒有人敢說話。
斯內普走向壁爐前。他的袍角掃過弗林特的頭頂。弗林特還趴在那裡,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響。
“誰能向我解釋一下,”斯內普的聲音在石牆之間迴盪,冷得能結冰,“為什麼我的魁地奇隊長會像個白痴一樣趴在地毯上?”
弗林特拚命抬起頭。他的嗓子被窒息弄得嘶啞發腫,說話的聲音像是用砂紙磨出來的:
“教授......馬爾福他......他攻擊我們......”
斯內普低頭看著弗林特。
他的表情——如果能叫表情的話——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厭惡。不是對暴力的厭惡。是對蠢貨的厭惡。
“五個高年級學生,”斯內普一字一頓地說,“連一個一年級新生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按在地上。”
他停了一下。
“你覺得這件事很光榮嗎,弗林特?”
弗林特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他以為院長會站在他這邊——他是五年級,他是純血,他是球隊隊長,規矩是他在維護——
但斯內普的眼神告訴他:你想多了。
斯內普不在乎誰對誰錯。他在乎的是誰贏誰輸。五個高年級被一個一年級打得跪地求饒——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丟的是整個斯萊特林的臉。而丟臉的人不是卡西烏斯——卡西烏斯贏了。丟臉的是弗林特和他那幫廢物。
斯內普轉頭看向卡西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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