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連一滴汗都沒出。
這說明剛才那場對三個五年級學生的壓制,對卡西烏斯來說,在魔力消耗上的比重可以忽略不計。
斯內普把這個資訊記在了腦子裡。然後他轉身面對弗林特。
“起來。滾回宿舍。”
弗林特掙扎著想站起來。他的腿還在發軟,第一次沒站住,又跪了下去。第二次他扶著長桌的桌沿,終於站直了。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在休息室裡丟人現眼,”斯內普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我會親自把你們扔進黑湖。”
弗林特和另外兩個五年級互相攙扶著往宿舍方向走。其中一個還在咳嗽,每咳一聲身體就彎一下。弗林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他看了卡西烏斯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意。恨意需要對等的關係才能產生。
弗林特眼睛裡只有恐懼。
高年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
斯內普站在休息室中央。他沒有離開。
他又看了卡西烏斯一眼。
這一眼持續了大約三秒。
三秒裡,斯內普在做一個判斷——要不要對卡西烏斯說點什麼。警告?訓誡?提醒他收斂?
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想起了鄧布利多半小時前說的話:“盯著他,但千萬別激怒他。”
斯內普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石牆在他身後合攏。
公共休息室恢復了安靜。但這種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日常的安靜——學生們各忙各的,互不打擾。現在是一種帶有秩序感的安靜——每一個人都清楚了自己在這個空間裡的位置。
壁爐前,銀蛇椅上,卡西烏斯翻過了一頁書。
德拉科從沙發後面慢慢地探出頭來。他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弗林特留在地板上的那幾滴血跡。
他沒有過去。他悄悄地坐回了沙發上,拿起自己那根還在練習變形的火柴。
火柴的顏色是灰色的。不是銀色。
他需要更加努力了。
法利站在石柱旁邊。她把那本《高階魔藥學》重新打開了。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作為級長,她早就預見到了這種結果。
但她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她在想一件事:斯內普沒有給卡西烏斯扣分。
一個學生在公共休息室裡對三個學長動手——不管原因是什麼——按照校規,至少應該扣二十分並且關禁閉一週。但斯內普什麼都沒做。他罵了弗林特,放過了卡西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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