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飾奢華的餐廳裡擺滿了昂貴的銀質餐具,牆上掛著的馬爾福家族歷代族長畫像,正無聊到眯著眼睛打瞌睡。
盧修斯用魔杖尖兒嫌棄地挑起那份《唱唱反調》,臉色臭得像是剛生吞了一隻檸檬。
“納西莎,你瞧瞧這叫什麼玩意兒?頭版頭條,居然在討論什麼‘騷擾虻’會不會影響魔法部的人事任命!”
他“啪”地翻過一頁,表情更扭曲了。
“第二版,社論,標題是《彎角鼾獸與純血政治的隱秘關聯》!配圖是隻鼻涕蟲趴在福吉的禿頂上!這都什麼玩意兒!”
納西莎從丈夫手裡接過報紙掃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親愛的,雖然荒唐,但這配圖確實抓住了福吉部長神態的精髓。”
盧修斯可沒心情欣賞老婆的冷幽默,跟扔垃圾似的把報紙甩到一邊,抄起了那封邀請函。信紙是用舊報紙裁的,邊角都起毛了,字跡歪歪扭扭,但態度熱情得過分。
“署名......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自稱《唱唱反調》主編兼唯一記者,邀請卡西烏斯就霍格沃茨事件接受獨家採訪。”
盧修斯讀完,把邀請函“啪”地拍在桌上。
“荒謬!”他音量都高了八度,“洛夫古德家有一個算一個,腦子都有病!我們馬爾福家,絕不能跟這種純血裡的敗類扯上任何關係!”
他舉起蛇頭手杖,杖尖冒出火星,就要把那封信燒成灰。
“《預言家日報》正把我們捧上神壇,這時候搭理一個瘋子,純粹是自降身價,丟盡顏面!”
卡西烏斯正好從樓梯口走下來。
他穿著納西莎為他新做的深色家居袍,手裡還把玩著那本從密庫帶出來的黑色日記本。
他伸出手,不偏不倚地從父親的魔杖和邀請函之間,把那張破信紙抽了出來。火星在他指尖前一寸的地方“呲”地一聲熄滅。
“我去見他們。”
盧修斯舉著魔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見洛夫古德。”
卡西烏斯將邀請函在餐桌上展開,目光在那些歪扭的字跡上掃過。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金髮女孩的畫面——戴著一對蘿蔔耳環,用一雙清澈到失真的銀灰色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世間的一切。
盧娜。洛夫古德。
原著裡,唯一一個在混沌中,能保持絕對清醒的瘋子。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公認的瘋子身上?”盧修斯在桌子對面坐下,聲音裡的火氣還沒消。
“《預言家日報》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接下來三期全是我們的正面報道!只要配合,馬爾福家的聲望穩穩再上一個臺階!”
他用手杖不爽地敲了敲地板。
“洛夫古德家在魔法界的名聲,連泥巴種都不如!跟他們攪合在一起,只會拉低我們的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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