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走廊裡只有穿堂風颳過。
“去找鄧布利多。”羅恩放下手，指甲邊緣被啃得坑坑窪窪，“不，先找麥格教授。或者兩個一起找——”
“沒用。”哈利截斷他的話。
“你忘了上學期？巨怪死在他腳下，路威腦袋被他踩碎，連奇洛都是他單獨解決的。鄧布利多事後怎麼處理？扣斯萊特林五分。區區五分！”
哈利壓著嗓子，聲帶過度摩擦扯出破音。
“成年人已經跟這個瘋子達成了交易。整個教師團隊對他實行的政策是——”哈利停頓了幾秒，“——無視。”
羅恩嘴唇分開，隨後緊緊閉合。
他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開學分院儀式上，卡西烏斯僅用手指叩擊橡木桌面，斯萊特林長桌全員便自發鼓掌。
這種統治力就實打實擺在眼前。斯內普都選擇視而不見，鄧布利多憑什麼跳出來蹚這趟渾水？他一個小角色更沒有理由去送死。
“我們能幹什麼？”羅恩縮著脖子。
“找赫敏。”
“找她？”羅恩扯了扯發毛的衣袖。
不情願與心虛交織在一起。
上學期他把赫敏氣到躲在女廁所哭的事情還沒翻篇，他拉不下臉去求人。
“她是我們認識的人裡掌握知識最多的。”哈利撐著大腿站直，膝蓋骨還在不受控制地碰撞。
他直視前方，右手繼續去摳額頭的疤痕，“必須讓她破譯那張圖上紅色交叉的具體座標。”
羅恩抬起袖口蹭走鼻尖的水汽。“如果她拒絕提供幫助呢？”
“她會同意的。”哈利捏緊拳頭，掌心早就溼透了。
——
圖書館倒數第三排書架盡頭。
赫敏。格蘭傑桌前堆起一堵厚重的書牆。
七本攤開的硬皮書呈半圓狀鋪開，外側壓著《高維魔力介質傳導》第三版，核心位置是一本舊版物理算數占卜教材，書脊表面的燙金字母磨損脫落。邊緣必須與桌面保持平齊。
桌面上疊放著三層羊皮紙。
底層畫滿劃黑的推導公式，中層寫著重新排列的熱力學方程，頂層。
赫敏捏著拔掉羽絨的硬質鵝毛筆桿，在紙面上刻寫下“重力坍縮效應在密閉空間中對魔力束衰減率影響”的最後一行數字。
筆尖在食指指腹側邊勒出一道深紅壓痕，中指關節沾著兩塊搓不掉的藍黑墨水漬。
她的眼白裡爬滿紅血絲。
情緒處於極度亢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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