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樓走廊給盧娜。洛夫古德投毒。”
赫敏抬高下頜。
羅恩在這張臉上看到了麥格教授批改不及格試卷時的肌肉抽動。他往後退了半步，踩在掉落的書皮上。
“重複一遍。”
哈利連珠炮般丟擲見聞。卡西烏斯逼迫女生下跪。強塞紅色藥丸給盧娜。對角巷描繪管網圖紙。紅叉標記關鍵座標。
他喉嚨裡衝出的音量持續拔高。
“他在用違禁品洗腦拉文克勞的學生！他已經在向其他學院滲透！下一步就是引爆地底結界，讓整座城堡直接倒塌——”
“停。”
赫敏把光禿禿的鵝毛筆扔在桌上，木杆砸出清脆聲響。
“拿出證據。”
“我躲在掛毯後面看到了——”
“你看到的內容，建立在你躲在四十步外。隔著布料。聽不見任何對話的前提下。剩下的部分由你大腦裡的受迫害妄想症自動補全。”赫敏上下嘴唇合攏。
她彎下腰，避開羅恩的腳，從腳邊那一摞書裡抽離出一本《高階魔藥與鍊金產物圖鑑》，掀開至第三百四十七頁。食指指甲重重戳在第三段文字上，指甲邊緣泛白。
“龍血與獨角獸角粉在極高頻魔力下強制壓縮後，會生成暗紅色結晶體，具備反常的透光率。”赫敏把厚重的書本推到哈利鼻尖下，書脊壓過剛才的水漬，“這是七年級鍊金課的高階內容。你嘴裡的‘紅色藥丸’，大機率是頂級魔力恢復結晶。”
哈利後背僵直。
“黑市交易價格，三十加隆起步。”赫敏撫平書頁邊緣的褶皺，將折角抹平，“卡西烏斯。馬爾福，一個徒手捏斷魔杖的人。需要藉助精神毒藥去控制一年級新生？”
“他完全可以——”
“他想控制某個人，只要走到對方面前。”赫敏合攏圖鑑，書頁閉合帶出一陣氣流，“他今天在走廊甚至沒有張嘴發音，三年級學生直接下跪。他用得著浪費毒藥？”
羅恩脖頸往衣領裡縮了一寸。這個邏輯嚴密得找不出縫隙。他用大拇指去摳食指上殘缺的指甲。
哈利臉頰充血泛紅。
“那張地下管網圖呢？你怎麼說服我？”哈利繼續進攻。
“我無法說服你。我沒看過那張圖紙。”赫敏加快語速，連喘息的間隔都被壓縮，“但你同樣毫無頭緒。你沒有接觸過符文學，對地脈工程毫無概念。變形術課火柴變針的基礎原理，你都需要翻抄我的羊皮卷。你依據什麼法則，判定紅色交叉點是‘爆破點’，而不是‘檢測節點’或者‘魔力洩漏標記’？”
哈利下巴微張，舌頭抵在牙齒後方發不出聲。
赫敏站直身體，雙手攏起桌面的羊皮紙，按照邊緣對齊。
“赫敏！”哈利手掌砸向橡木桌面。
借閱臺方向傳來平斯夫人尖銳的警告音。
“你在為一個預備黑魔王洗脫嫌疑！”哈利伸手抓向羊皮紙。
赫敏側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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