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奇怪的動靜。”他丟擲偽裝藉口。
“什麼動靜？”
“嘶嘶的摩擦聲。牆磚裡面傳出來的。”哈利緊皺眉頭。
桃金娘飄抵他鼻尖前方，歪曲脖頸，兩根透明手指反覆把玩那枚破水閥。
“噢——那個聲音啊。”
她語調陡然降低。
“最近幾天一直在響。午夜最頻繁。牆壁裡有巨大物體移動，那就是一條巨蛇在爬行！”
哈利全身汗毛根根倒豎。
“你確定？”
“非常確定！我在這鬼地方死待五十年，每一根水管的排水聲我都聽得明明白白。”桃金娘賭氣般抱起雙臂，“那動靜絕非水管。是活體。從很深很深的地底鑽上來的。”
哈利心臟狂跳。
他轉身圍攏盥洗室全方位排查。牆壁。地磚。窗臺縫隙。
他發現蜘蛛。
十幾只巴掌大小的棕色蜘蛛，排列成筆直長線，正順著窗框邊緣瘋狂逃遁。
逃命姿態。
哈利順著蜘蛛尾部朝向轉動脖頸。它們極力規避的中心只有一處——正中間那排環形洗手池。
他快步跨過去。
彎腰。
指腹擦過純銅水龍頭冰涼表面，觸碰一塊極微小凸起。
蛇形雕花。
一條盤捲成S形的蛇，澆鑄在龍頭側方，體積等同指甲蓋。若非貼臉檢視，根本無法發現。
哈利屏住呼吸。
卡西烏斯圖紙上的紅叉——二樓走廊區域座標——精準定在這塊銅皮之上。
不是爆破點。
是密室大門。
某種刻入骨髓的本能奪走聲帶控制權。或許源於額頭閃電疤痕殘留的黑暗共鳴，或許出自蛇佬腔血脈深處的生理呼喚。
哈利微張嘴唇。
一連串嘶啞。非人類發音的蛇語單詞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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