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心臟的位置比預想中更深。
卡西烏斯不再理睬哈利的指責，全部注意力鎖定蛇怪尾部那塊搏動的皮下組織。
他併攏右手五指，魔力在指尖凝成一條極細的高溫切割線。
刀刃切開蛇怪尾端第三節脊椎外側八釐米厚的肌肉層。
他五指成爪，帶著風聲，貫穿最後那層防護鱗片。
鮮血飛濺。
卡西烏斯的右臂沒入蛇怪惡臭的腹腔。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憑指尖附著的魔力化作感知觸鬚，與大腦內的全域感知網同步連線，精準錨定內部器官的位置。
找到了。
沉悶的爆破聲在血肉深處炸開。
卡西烏斯五指收攏，摳住那顆成年男士拳頭大小、表面覆著琥珀色薄膜的副心臟。
掌心高溫爆發，首接燒穿結締組織膜，在蛇怪腔體內強行提煉。
抽回手臂，他掌心裡託著一團散發高溫和濃郁魔力波動的暗紅色液態球體。
千年精血接觸氧氣，表面立刻冒泡，溢位的熱量烤乾了腳下的積水，發出滋滋響動。
“比預估容量多百分之三十。一千年沒動用過的存貨，成色不錯。”卡西烏斯以冰冷的資料評判。
哈利瞪大布滿血絲的綠眼睛，嗓子發乾發緊，握著那根斷裂的魔杖連連後退，左手下意識去抓自己長袍上破開的毛邊。“這就是你搞出這麼大陣仗，跑到密室裡想偷的東西！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注意措辭，波特先生。”卡西烏斯偏頭糾正，“在產權不明的歷史遺蹟裡，拿走能兌換實力的無主之物，叫資源重組。你的道德感在黑市上換不到半個銅板。”
他不給哈利繼續說話的機會，仰起頭，張嘴將那團滾燙的暗紅精血灌進喉嚨，左手同時死死壓住自己心臟部位。
這是毫無常識的瘋子行徑。普通巫師連一滴高階魔獸精血都不敢生吞。
精血入腹，雙魂熔爐當場失控。
卡西烏斯全身皮膚泛起病態的鮮紅，血管根根凸起，像皮下鑽入了幾十條活體線蟲。
蛇怪的荒蠻之力企圖扯碎這具人類軀殼；而他體內的魔力化作巨手，強行把這股力量按在氣海深處。
疼痛撕裂骨膜。每一根骨頭被碾碎又重鑄。
卡西烏斯跌坐在殘屍旁，緊閉雙眼。
汗珠順著額角滑落，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繃得發酸，硬是不透出半聲痛呼。
蛛絲內甲因為超載熱量發出瀕臨極限的刺耳嗡鳴，邊緣隱隱髮捲。
“你會撐爆自己的！”哈利看著他這副隨時會炸開的慘狀，出於本能往前衝了一步，左手甚至伸出了想去拉人。
“收起你那沒用的同情，退回安全線外。”卡西烏斯喉嚨裡滾出警告，首接把哈利的腳步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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