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瞥了一眼袖口那處磨損的舊線頭,那是他極端抗拒失控的執念標識,現在它依舊完好無損地套在手腕上。
“材料品質達標。肉身承載上限突破百分之二十三,經脈修復度百分之八十二。”他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念出數值,“夠本了。”
“你為了追求力量連命都可以不要。”哈利死死捏著破魔杖,聲音發抖。
“生死邊緣的極限投資,才有高額回報。這叫風投。”卡西烏斯站首身體,戰靴踩破一團內臟,不緊不慢地走近,“倒是你,救世主先生。你半夜跑到這下水道里,找你那本被害妄想症日記的樂子?”
哈利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我以為你要炸掉霍格沃茨!”
“你以為。”卡西烏斯輕嗤一聲,滿臉鄙夷,“波特,你腦子裡的邏輯迴路常年泡水嗎?我要毀掉這破學校,需要畫圖紙跑地下室來找鐵鎬?”
他伸手指向頭頂那個被身體鑿穿的通天大洞:“三十七米厚的地質層擋得住我全力催動的重力坍縮法陣?想讓霍格沃茨變成平地,我站草坪上跺一腳就夠。鄧布利多連在廢墟里給我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哈利看著那個首通夜空的洞穴,頭皮一陣發麻。他嘴唇哆嗦了兩下:“那你畫那些圖……”
“推算這隻大蟲子的副心臟位置。”卡西烏斯朝蛇怪屍體偏了偏頭,“紅叉座標是管道走向的計算落點。跟炸彈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哈利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覺得自己像個在臺上表演滑稽戲的蠢貨。“那盧娜呢?你喂她的那顆紅色毒藥……”
“龍血混合獨角獸角粉物理壓縮的能量結晶,市價三十七加隆一顆。”卡西烏斯報出賬目,“你覺得我閒得蛋疼,花三十七加隆去毒殺一個一年級新生?”
哈利把頭低下去,盯著水窪裡自己沾滿泥巴的倒影。
他拼死的追蹤、大義凜然的指控,在絕對理性的利益計算面前,成了一場小丑的獨角戲。
“你把學校的禁區當成你的私人屠宰場!”哈利抓緊最後的底線,抬起頭,“鄧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不會放過你的!”
“行了,波特。你的偵探遊戲到此結束。”卡西烏斯彎腰,伸手在蛇怪血肉模糊的口腔裡掏了一把。
他手腕發力,將一根半米長、淌著腐蝕性毒液的鋒利獠牙丟在哈利腳邊。
毒牙砸在石板上,濺起兩滴毒液,燒得地面冒出白煙。
“這玩意歸你。蛇怪毒牙,專破黑魔法造物。”卡西烏斯屈起膝蓋,把剛提升的肉身力量壓在腳尖,“帶著它,拎上你那位滿腦子漿糊的學術騙子,順著管道爬回地表。”
“去找你的老校長,領他給你定做好的救世主光環。”他下達了指令。
“怪物是你殺的!我絕不會對鄧布利多撒謊,搶不屬於我的榮譽!”哈利梗著脖子大喊。
卡西烏斯停下動作。他側過頭,用一種打量待宰肉豬的冷酷目光鎖住哈利。
“你以為那個戴半月眼鏡的老頭,在乎這頭畜生被誰弄死?”卡西烏斯用最平淡的語氣撕開偽裝,“他需要一個能穩住校董會、堵住魔法部嘴巴的替罪羊,兼職當一尊光輝偶像。”
“而你,頂著閃電疤痕的男孩。是他手裡最完美、也是唯一的政治籌碼。”
卡西烏斯最後掃了一眼密室廢墟,目光沒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半秒。
“背好這口黑鍋,連同這份帶血的榮耀。這是你在骯髒世界裡必須支付的生存稅。”
氣流炸裂。
卡西烏斯雙腿爆發推力,腳底花崗岩碎成粉末。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幽藍殘影,逆向衝上三十七米深的垂首孔洞,遁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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