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卡西烏斯砸穿天花板落下。”哈利低著頭看自己滿是汙泥的鞋面，“他鑿斷三十七米花崗岩地層，踩碎巨蛇頭骨。”
麥格肩膀劇烈抽動，攥著衣襬的指頭摳出紅印。
她掌管校規數十年，第一次聽見這種將魔法建築學踩進泥潭的暴力。
哈利複述餘下全盤過程。
一拳砸碎半米長毒牙、騎乘蛇怪頭顱強掰下顎骨、徒手撕開重達六十噸的蛇蛻鱗甲、活生生拽出副心臟、生吞高階妖魔精血。
他開頭還控制語速平穩鋪陳，講至後半段，憋屈與屈辱感瘋狂亂竄。
盯住前方這個生拆巨獸、卻能舒坦坐在軟墊上搓糖紙的惡魔，哈利胸腔憋了一晚上的火藥徹底炸開。
他豁然彈起。圓木椅腿摩擦青石板，拖出一道尖嘯。
哈利抬首右臂，食指筆首懟著卡西烏斯鼻樑，扯破嗓音指控。
“你別裝好人！你根本不去管其他同學死活，你完全是為了餵飽你那變態的力量貪慾！”哈利扭過脖子朝向鄧布利多，急語連珠倒出底牌，“校長，他不捏魔杖，不念咒語！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屠夫！他靠著一雙拳頭活生生肢解蛇怪，生飲妖魔腥血！他甚至毀了霍格沃茨主城堡地基！”
這些話語自二年級男孩嗓門裡嚎出，透出重症精神病患的荒謬錯亂。
麥格聽見“肢解”、“生飲”這等反常識詞彙，眉毛擰成死結。
她擺出格蘭芬多院長的嚴厲面孔，審視情緒潰堤的哈利。
“波特先生，請你找回語言邏輯。”麥格抬起手臂點向卡西烏斯，“你指望在座幾位教授相信，一名十二歲普通小巫師，捨棄魔杖和變形術，單憑骨肉軀體，抗衡一條體重六十噸、存活千年歲月的劇毒妖物？”
“教授，我親眼看見的！洛哈特教授親歷全過程，他能作證！”哈利面部憋得紫紅，急於抓取證據，轉臉望向縮排牆角的男人。
洛哈特聽見自己名號，抬起下巴，扯出痴呆笑臉，下巴掛著一道唾液。他摳了摳衣服破洞，低下頭繼續研究手指頭。
斯內普立於門框處，從鼻腔哼出短促冷笑。
他斜著眼睛打量渾身泥水發臭的哈利。那張臉越看越讓他回想起詹姆·波特的愚蠢狂妄。
“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八成在下水溝磕碎了腦殼。”斯內普拉長黏膩嗓音，專挑帶刺的詞彙扎人，“一場源自洛哈特斷裂魔杖引發的爆炸廢墟現場，被你編排出同年級學生生吃魔物的劇本。波特，你把這份狂想力投給《唱唱反調》寫專欄，那是真屈才。”
“斯內普教授！你包庇斯萊特林！你們穿同一條褲子！”哈利失去理智大吼。
“波特。”斯內普音調跌穿冰點，“落座。”
哈利閉上嘴巴。
他盯著斯內普，對方收斂表情，那兩枚空洞發黑的眼珠釋放出明確警告：停止在這個麻煩的貴族少爺面前抖底。哈利牙齒挫出響聲，膝蓋打彎，貼回圓木椅墊。
卡西烏斯靠在軟墊上欣賞哈利頹退的肢體動作。
他抬起右手，拍去袖口空氣。
“波特，你除了張嘴潑灑蒼白道德汙水，拿得出半點匹配唯物魔法觀的實物證據嗎。”
卡西烏斯翻開左手掌心。指尖爆起一團高純度刺目藍色火焰。他盯著火苗。
“你提供的彙報節點存在致命誤差。你表述我降落到撕開蛇腹耗時極久，實則自進場至結束全套物理清掃拆解，計入秒錶僅有七十三秒。”卡西烏斯訂正這組刻板資料。他吐字機械，全盤搬用實驗資料報告的模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