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視線在赫敏那張寫滿公式的羊皮紙上停了足足五秒。
斯內普左手食指一下又一下，摩挲著黑袍袖口處一塊暗紅色洗不掉的魔藥染痕。
那是他多年前熬製複方湯劑留下的痕跡，總能讓他想起極力想遺忘的人。
那些扭曲的符文和繁瑣的演算，即使是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看出任何破綻。
這絕對是遠超二年級，甚至超出大部分七年級學生能觸及的學術領域。
他偏轉頭，視線越過赫敏的手臂，移向哈利那隻從隱形衣下露出來的手。
那是一根破舊的、明顯屬於別人的魔杖。斯內普盯著魔杖末端磨損的紋路，腦子裡不可抑制地閃過那雙綠色的眼睛。
“格蘭傑小姐對知識的渴求，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刻薄的首線，最終冷哼出聲，“夜遊，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他收回抵在哈利喉嚨處的魔杖，反手將它插回袖兜，動作生硬。
“另外，為了懲罰你們無視校規的愚蠢行為，下週所有魔藥課的廢棄坩堝，都由你們負責清理。記住，不許用魔法，必須用手把那些令人作嘔的黏液刮乾淨。”
丟下這句話，斯內普轉過身，黑色的長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他踏著石板路，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整個人融入書架背後的陰影裡。
圖書館裡陷入徹底的安靜，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摩擦聲。
哈利掀開隱形衣，從黑暗中顯露身形。
他看著赫敏，侷促地搓著衣角。被當場抓包的窘迫，以及內心深處對力量的渴望被無情拆穿，讓他的臉頰發燙。
他極其渴望能在德拉科面前抬起頭，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揹負虛名的救世主。
“謝謝你，赫敏。”哈利低下頭。
“我只陳述一個可能性，哈利。”赫敏合上厚重的《古代魔文變形原理》，書頁擠壓出沉悶的碰撞聲。
她用袖口擦拭羊皮封皮上的灰塵，沒看對面的人。“我並不認為靠幾本古老的黑魔法書籍，就能讓你彌補和馬爾福兄弟之間那麼大的差距。”
“這種選擇只會讓你走上一條更危險、更愚蠢的路。你應該把心思放在魔藥和變形術的基礎練習上，而不是那些旁門左道。”赫敏轉身走向休息室的方向，抱著書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繃緊。
她指甲縫裡那些白天咬筆桿沾上的藍色墨水，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哈利站在原地，拳頭攥緊又鬆開。兩人間的氣氛就此凝固。
第二天下午，黑魔法防禦術課。
洛哈特還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對著牆壁流口水，這節課依舊由斯內普代課。
教室裡沒人說話。斯內普站在講臺後方，冷著臉掃視臺下每一張面孔。
“今天，我們進行分組對抗練習。”斯內普拖長語調，視線掃過前排幾個瑟縮的學生。“為了讓各位更深刻地體會，實戰中實力差距會帶來多麼絕望的後果。”
“我親自給你們分組。”
全班學生立刻縮緊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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