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年級學生齊刷刷後退半步，讓出一條通往銀蛇扶手椅的道路，好幾個人屏住了呼吸。
“弟弟，你回來了。”德拉科放下南瓜汁杯子，站起身，右手下意識抓緊袍子邊緣。
卡西烏斯走到他面前，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
“威力太分散，準頭極差。”卡西烏斯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精準擊碎德拉科剛才建立的驕傲。
“你那一刀，至少浪費六成魔力維持水線形態，未能將其轉化為純粹動能。”
德拉科臉上的紅潤褪盡，變得煞白。
“可是我贏了，哈利連反應都做不到。”他小聲爭辯，手指捏緊衣角。
“那是因為你的對手是個連魔杖都握不穩的廢物。”卡西烏斯打斷他，“如果對面是個具備實戰經驗的傲羅，他至少有三種方法在水刀命中前，用盔甲護身咒彈開。你那華而不實的攻擊，毫無實戰價值。”
德拉科低下頭，盯著鞋尖，巨大的挫敗感淹沒全身。
周圍的高年級學生大氣不敢喘，弗林特往石柱的陰影裡縮了半個身子。
“從今天起，訓練任務加倍。”卡西烏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西可，隨手扔在地上。硬幣砸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三天內，用無杖魔法，將一立方米的水，壓縮成懸浮在半空中的硬幣大小的穩定水彈。做不到，你不用再跟著我。”
卡西烏斯轉身坐進銀蛇扶手椅，拿起一本古代魔文書翻閱。
德拉科看著地上的銀硬幣，右手不停發抖。
一立方米的水，壓縮成硬幣大小。這遠超普通魔法的範疇。
他咬緊後槽牙，彎下腰，撿起銀西可，轉身朝盥洗室方向走去。腳步沉重，硬幣在手心硌出紅印。
格蘭芬多休息室。
哈利癱坐在扶手椅上，眼睛首勾勾盯著燃燒的木柴。
決鬥課上的水花，一遍遍在他腦內重放。頭皮傳來的涼意遲遲不散，他兩隻手死死抓著扶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就是個怪物，哈利，他們全家都是怪物！”羅恩在桌前暴躁地走來走去，雙手用力在巫師袍上蹭著，“他怎麼可能在二年級掌握那種程度的無杖魔法，這絕對是黑魔法！”
羅恩踢了一腳圓凳。出身純血家族卻一貧如洗的自卑，在這個時候轉化為對純血家族炫耀武力的極度排斥，他透過大聲嚷嚷來掩蓋自己腿軟的事實。
“冷靜，羅恩，咒罵解決不了問題。”赫敏坐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攤開羊皮紙，右手握著羽毛筆飛快寫下流體力學公式，時不時把羽毛筆尾巴塞進嘴裡咬一口，墨水沾上了她的指尖。
“我估算過，德拉科那一擊水刀產生的壓強，達到每平方釐米三百磅。這個數值超過大部分岩石的抗剪下強度，也就是說，他那一刀，理論上能切開城堡牆壁。”
赫敏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筆尖在羊皮紙上重重戳了一個墨點：“他的實力，超出我們當前認知範圍。”
羅恩停止走動，張開嘴巴，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哈利抬起手，摸向額頭上的閃電傷疤。
伏地魔殺死了他的父母，他本該是預言中的命運之子。
可現在，德拉科只是卡西烏斯的學徒，就能輕易碾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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