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咬緊後槽牙，指甲掐破了掌心的老繭。
深夜。
格蘭芬多塔樓只剩壁爐裡爆出火星。
哈利掀開粗布被子，抓起那件隱形衣。他沒去碰床頭櫃上那根魔杖。
“這大半夜的你還要去哪？外面有費爾奇。”黑暗裡，羅恩在鋪板上翻了個身，聲音發緊。
哈利把隱形衣蓋過頭頂。
“我去找能讓我們把脊樑骨挺首的東西。”
他消失在空氣裡。留下羅恩一個人坐在吱呀作響的床板上，摳著魔杖上的膠帶。
走廊的過堂風吹在脖頸上。牆壁兩邊的鐵皮盔甲立在陰影裡。
哈利走得很慢。鞋底貼著冰冷的石板地磚，避開每一處接縫。
腦子裡的指令無比清晰。
去禁書區。
不是去翻那些高年級的草藥學，也不是去找幾條稍微厲害點的惡咒。
他記得那個位置。鐵鏈纏繞，掛著三把黃銅鎖。那裡常年瀰漫著黴菌和乾涸血塊混合的怪味。
“真正的力量，永遠不在教室的黑板上。”
“它鎖在發黴的角落裡，等著配得上它的人去拿。”
圖書館沒有點燈。沒有巡邏的貓，也沒有打更的啞炮。
哈利跨過紅色的隔離繩，首奔最深處。
“第七排書架。第三層。右邊最角落。”指令精準下達。
哈利停住腳。剝落了油漆的木架深處，堆著幾卷沾滿蜘蛛網的破紙。
一本羊皮殘卷躺在灰塵裡。封皮被黑褐色的乾結液體糊滿。沒有書名，只烙印著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
刺鼻的腥臭味衝進鼻腔。
哈利探出右手。手指擦過封面。觸感溫熱，帶著心臟般的搏動。
指腹觸碰殘卷邊緣的同一刻。
額頭上的閃電傷疤崩裂開一條細小的血口。
暗紅色的血珠頂出皮肉，順著眉骨滑過臉頰，滴答一聲砸在粗糙的羊皮封面上。
嗡。
血水滲入紙漿。書本劇烈震顫，發出一聲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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