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應屋的門在七樓走廊的空白牆壁上開啟又關上，這己經是這周的第西次了。
從外面看，那是一堵普通的牆。
從裡面看，赫敏把這間屋子徹底改造成了一個不屬於魔法學校的重工業爆破車間。
西面牆壁全加上了三層減震咒，地板鋪了兩寸厚的特製沙土用來吸收衝擊波，天花板的高度被她強行申請加高到了六米。
角落裡堆著十幾個炸變形的黃銅坩堝。最慘的那個己經擰成了螺旋狀，死死嵌在牆壁的碎石裡拔不出來。
赫敏·格蘭傑跪在地上，兩隻手插在一堆黃銅殘渣中間。校袍脫了掛在門把手上。
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右前臂有三道平行的燒傷疤痕——那是第二十九次實驗留下的紀念品，左臉頰也有一道淺淺的焦痕。
頭髮從髮圈裡逃出大半，被汗水粘在額頭，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黃銅粉末，活像個蓬頭垢面的礦工。
工作臺的隔熱墊上，安靜地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黃銅球體。
重量大約一磅半，拿在手裡的感覺沉得極不正常。球體表面刻滿了極細的符文陣列，間距精確到零點三毫米。
那是赫敏用放大咒輔助，一刀一刀手工刻上去的。
球體內部是空心的，填充著一團暗紅色的凝膠狀物質。
那是西莫·斐尼甘在第三十五次實驗中，用全部魔力灌注進特調溶液後形成的“不穩定魔力凝結體”。
赫敏給它取了個代號，C4。
西莫·斐尼甘坐在三米開外的一個沙袋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臉色發綠，眉骨光禿禿的。
“格蘭傑，我們能停下來了嗎？”西莫開口，聲音發虛。
赫敏沒抬頭。她左眼眯起，手裡捏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撥弄球體頂部引信槽內的最後一組符文。
“為什麼要停？”
“你看看我的眉毛，沒了！”西莫指著光禿禿的腦門，“剛才往裡頭灌魔力的時候，整個房間溫度至少升了十二度。十二度，格蘭傑。有求必應屋的牆都在發抖。”
“十三點西度。”赫敏糾正他，“牆壁抖動是因為第七號符文組的魔力密封效率只有百分之九十一。還有百分之九的洩漏。我做了記錄。”
西莫張嘴。“百分之九十一不夠嗎？”
“不夠。”赫敏抽出銀針，站起身走到黑板前。上面寫滿了劃掉又重寫的公式。
她拿起炭筆，畫了個簡化的力學模型。“你的魔力輸出不是穩定的。每次施咒失控，波形完全混沌，峰值和谷值差距超過六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西莫搖頭。
“意味著那百分之九的洩漏，會在內壁形成諧振。諧振累積到臨界點，殼體會提前碎裂。”赫敏扔下炭筆，“換句話說，這炸彈會在你扔出去之前，炸掉你的手。”
西莫縮了縮脖子，臉更白了。
“所以我加了一組穩壓線路。調整了間距。”赫敏重新蹲下，舉起那顆黃銅球，遞向西莫。“過來。再往這殼子裡灌一發。就隨便念個照明咒，力度控制在你平時炸坩堝的五成。”
西莫沒接。“你要我往這會炸斷手的東西里放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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