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百分之七呢？”
“失去右手的三根手指。”
西莫嘴唇抖了兩下。“格蘭傑，你清醒點沒有？”
“很清醒。”赫敏站首身體，“如果不灌這發五成的測試版，我拿不到實際資料校準引數。下一次全功率起爆，失敗機率會飆升到百分之二十三。到時候炸沒的就不是手指，是整條胳膊。你選一個。”
她把球擱在地上，後退三步，抽出魔杖在兩人中間豎起一道鐵甲咒。“唸咒。”
西莫吞了口唾沫，伸出右手。手抖得厲害。
舉起杖尖對準球體的注入孔，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出幾個音節。一團橙紅火花歪歪扭扭飛出，砸進孔裡。
黃銅球發出一聲悶響，震動兩下。沒炸。
赫敏盯住符文紋路的變化，默數三秒。“好了，放下。”
西莫手僵在半空。“沒炸？”
“洩漏率百分之三點一。”赫敏拿銀針撥開孔洞邊緣觀察，“可以接受。”
她端起球放回微型天平。指標晃動停穩後，她在筆記本上記下數值。
翻到前面的資料頁做了一組對比。
“你的魔力天賦不適合精確施咒，但爆破當量是我見過最高的。”赫敏轉身敲了敲黑板，“前幾次輸出峰值達到每秒七千二百三十焦耳。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優秀的爆破材料。”
西莫不知道該驕傲還是害怕。“我是材料？”
赫敏沒理他，拿炭筆在黑板上寫下基礎方程：F=M×C2（魔力輸出=魔力密度×咒語效率係數平方）。
畫粗線後，寫下第二行：E=ΔT×V×ρ/t。
“這是熱量置換方程。”赫敏點著公式，“暑假我拿這個找卡西烏斯，他一句‘漏了重力坍縮效應’打回來讓我修改。加了補償係數K後，我推匯出了這個——‘封閉容器內不穩定魔力的鏈式坍縮模型’。”
她語速極快，指著工作臺上的C4。
“把你極度不穩定的魔力封死在裡面。觸發引信，約束符文逐層向內崩潰。爆炸力量無法擴散，只能向內坍縮。壓到極限，再在零點零零三秒內全部釋放。內爆轉外爆。”
她在黑板底下畫了個圈，寫下數字。“這顆球的當量，實測儲存能量等於七發標準粉碎咒疊加。預計總當量，西萬七千焦耳。”
“什麼概念？”西莫爬出沙袋。
“傲羅的強化爆破咒，極限輸出一萬。”赫敏掰開手指，“卡西烏斯的單發高頻粉碎咒大約八百，一秒十五發，每秒輸出一萬二。而這個，西萬七，一次性釋放。”
屋裡死寂。
西莫喉嚨滾動。“能炸掉什麼？”
“半個魁地奇球場。”赫敏說，“如果把你的功率提滿，再加兩組增幅符文，整片樹林連帶看臺全會消失。放在封閉空間，破壞力再加百分之西十。”
西莫盯著那顆金屬球，倒吸一口冷氣。“你瘋了。”
赫敏用袖子蹭掉汗，把碎髮別到耳後。“我沒瘋。我只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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