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的壁爐裡燒著一堆火。
沒什麼溫度。橘紅色的光在牆壁上晃，照不亮角落。
鄧布利多坐在桌後，手邊放著一碟檸檬雪寶，碟子旁邊擱著一個拳頭大的銀色檢測儀器。指標停在紅色區域，己經三天了。錶盤中心有兩條細小的裂紋，從一週前開始出現的。
福克斯蹲在棲木上，羽毛收緊，腦袋縮排翅膀裡。偶爾發出低沉的嗚聲。
架子上其餘的銀器在輕輕轉動，嗡鳴聲細碎，像一群不安的昆蟲。
門被敲了三下。
“進來，哈利。”
門推開。
哈利走進來。穿著一件洗過很多次的格蘭芬多毛衣，袖口的線頭捲了起來，領口鬆垮垮地搭在鎖骨附近。鏡片上有一道擦不掉的舊痕。頭髮跟往常一樣亂。
瘦了一些。顴骨比九月開學時凸出來半分，眼窩的陰影也深了。但校袍扣到最上面那顆釦子，坐姿端正。
一個標準的好學生。
“校長，您找我？”
鄧布利多抬手，示意他坐下。
哈利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身體略微前傾——那種想表現出認真但又有點緊張的角度。
“檸檬雪寶？”
“謝謝，不用了。”
鄧布利多把碟子往前推了推，沒有堅持。他摘下半月形眼鏡，用袍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這套動作做得很慢，慢到足以讓對面的人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越過鏡片上沿，落在哈利臉上。
然後他注意到了哈利右手的食指。
指尖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己經結痂。但結痂的顏色不對——不是普通割傷留下的紅褐色，而是接近乾涸墨水的深灰。
“哈利，我聽說了決鬥課上的事。”
“是我做得不好。”
哈利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我不該用那麼大的力。塞德里克的鐵甲咒本來很強，是我太急了，想證明自己，結果失控了。”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背上那片燒傷後脫了一層皮的新肉。動作小，但在燈光下剛好能被注意到。
鄧布利多看著那隻手。
“龐弗雷夫人說塞德里克恢復得不錯，再有兩天就能出院。你不必太自責。”
“但我確實傷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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