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褲兜裡抽出手，隨手一拋。
一個沉甸甸的鹿皮袋子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地砸在赫敏懷裡。
袋口散開，裡面全是指甲蓋大小、純度極高的妖精鋼錠，甚至還有一小瓶散發著銀光的秘銀粉末。
“這是定金。”卡西烏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買一杯南瓜汁。
赫敏抱著袋子，愣住了。
“馬爾福家族的軍工產業停滯太久了。我父親一首沉迷於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政治獻金，忘了資本需要靠武力來變現。”卡西烏斯看著她，“你的理論體系我投了。以後材料和經費我來提供。你要做的，就是把剛才你扔的那個破銅爛鐵，變成能裝進每一個食死徒或者傲羅口袋裡的標準量產型大殺器。”
卡西烏斯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赫敏眼前的火光。
“等你的新版造出來。拿到馬爾福莊園來找我實測。如果你能炸破我這身法甲的防禦底線，我保證，你會成為英國魔法界最有錢的泥巴種。”
他毫不在意地說出那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彙。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沒有血統歧視的味道，只是一種對身份標籤的純粹漠視。
在他眼裡，只有能提供當量和破壞力的合夥人，沒有任何階級。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覺得被侮辱，反而感受到了一種最原始的尊重——對知識的尊重。
“成交。下一版叫C4-改，一週後我給你設計圖。”赫敏把鹿皮袋子繫緊。
一旁的泥坑裡。
哈利趴在髒水裡，眼眶都要瞪裂了。
他看著自己昔日最好的朋友，毫不猶豫地接過了仇人的投資。
他們當著他的面，探討著如何製造更可怕的武器，探討著如何顛覆魔法界的常識。
而他，這個被預言選中的救世主，這個為了獲得力量不惜出賣靈魂、滿身是血的戰士，在他們眼裡。
甚至不配參與話題。甚至不如一塊用來測試爆炸的木板。
徹底的無視。降維的碾壓。
“赫敏……”哈利嘴唇顫抖，吐出兩個微弱的音節，血水嗆進了氣管。
赫敏聽到了聲音。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哈利。
那眼神里沒有同情，也沒有憤怒，只有看到一個實驗失敗品的極其理性的漠然。
“西莫，去通知龐弗雷夫人帶擔架過來。他死不了，但得去洗個胃，把腦子裡的黑魔法毒素抽出來。”赫敏吩咐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樹林深處，她急著回去修改方程式。
卡西烏斯也沒有再看哈利一眼。他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踩著琉璃化的地面，不緊不慢地朝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
夜風再次吹起。
空地上只剩下哈利一個人。
殘魂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徹底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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