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烏斯看著斯內普臉上那副三觀碎裂的表情，覺得有些無趣。
“很簡單，教授。”他抬起一根手指，“當你的身體強度和魔力輸出密度，都超過了爆炸本身的能量上限時。所謂的爆炸，就只是一陣比較熱的風。”
一陣……比較熱的風？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他理解了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單詞，卻完全無法理解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意義。
就在這時，林地深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鄧布利多帶著麥格教授和剛剛被叫醒的盧平趕到了現場。
看到眼前如同隕石坑般的慘狀，饒是見多識廣的校長，也當場愣住了。
“發生什麼了？”鄧布利多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卡西烏斯身上。
卡西烏斯聳了聳肩，把舞臺讓給了其他人。
赫敏立刻上前，用一套經過精心編排的說辭，將一切歸咎於自己的學術冒進和意外。斯內普全程沒有開口，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卡西烏斯，彷彿想從對方身上看出一個神或者一個魔鬼的影子。
鄧布利多一邊聽著，一邊用魔杖檢查著昏迷的哈利。當他感知到哈利體內那股暴虐的黑魔法氣息幾乎被剛才的爆炸震散時，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格蘭傑小姐，你的行為己經嚴重違反了校規，危害了同學的生命安全。”麥格教授氣得渾身發抖，“必須給予最嚴厲的處分！”
“我認為不必。”一個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
開口的竟然是斯內普。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他。
“格蘭傑小姐雖然魯莽，但她的這次‘失誤’，客觀上清除了波特先生體內正在失控的惡性魔力。”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哈利額頭那黯淡下去的傷疤，語氣冰冷，“比起讓他變成一個只會釋放黑魔法的瘋子，一個被炸出來的隕石坑，代價可以接受。”
這番話讓格蘭芬多的兩位教授都愣住了。他們從沒想過，斯內普會為赫敏開脫。
只有卡西烏斯知道，斯內普不是在為赫敏開脫。他只是被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震撼了心神，暫時失去了用學院偏見思考的能力。
“那這件事……”鄧布利多看著這片爛攤子，有些頭疼。
“我會處理。”卡西烏斯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後續的場地修復和魔法痕跡清理，馬爾福家會支付全部費用。至於波特和那個赫奇帕奇的醫療費，也記在我賬上。”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在宣佈商業決定的口吻說道。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疲憊地點了點頭。
卡西烏斯轉身就走，沒有再理會任何人。
赫敏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袋沉甸甸的妖精鋼錠，眼神愈發堅定。她快步跟了上去，臨走前對西莫說：“帶上我的儀器，回有求必應屋等我。”
斯內普目送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黑暗中，然後轉身，開始用魔咒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哈利。他觸碰到哈利身體的瞬間，又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卡西烏斯離開的方向。
那個怪物的身體……到底是用什麼做的？難道盧修斯·馬爾福，真的生出來一個披著人皮的巨龍嗎？
